莫阳猛的止住了脚步,此刻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与喘气声。

四周一点声音也没有,甚至连那些往这边来都马蹄声都听不见了。

“你,你是谁。”莫阳咽了咽口水。

眼前这少年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浑身都散发着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那少年抚摸着那匹马,道:“在下娄九,如今整个江北地界,应该都是我说了算。”

眼看着天已经大黑了,还不见莫阳回来。

他平日里都是很守时的,这么晚还不传信回来,要么,就是他发现了什么,要么,就是他出事了。

安南允有些坐不住了,便派人去寻。

那随从去了莫阳守卫的地方,没见有人,便到林子里去寻。

“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让人好找。”

这随从皱着眉头,吧啦开了一处树叶,喊道:“莫阳!莫阳你在哪儿!”

没有声音,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偶尔有些鸟叫声。

“莫阳!该换班了,你……”话音还没落,他便看到了前面树丛被破坏过的痕迹,心里一慌,四下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可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不由得脊背发凉。

四周有什么窜动的声音,他小心点听着,慢慢的从腰间拔出了短刀,摆起了架势。

听那声音,这树丛之中的人在与他周旋着。他不断的注意着身后的动静,突然,一阵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身后的树上瞬间插上了一支箭。

随从下了一跳,慌忙的转过身去,身边的动静突然消失了,一切都归于平静。

他收起短刀,上前查看,只见箭尖上扎着一封信,他赶忙拆下来查看,看罢心中暗道不好,赶忙往营地赶去。

……

“世子,世子,不好了,莫阳出事了。”那随从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

正在研究着营帐之中的沙盘的安南允赶忙站起身来:“别着急,你慢慢说。”

“属下前去寻找莫阳,只找到了这个。”说罢,递上了那封信。

安南允赶忙接过来拆开查看。

那上面内容很简单,却张狂的不得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娄九,若还想要这小兵,明日午时望世子亲自前往取信之处领人,过了午时,我就杀了他,还有,世子不必如此费尽心机了,你进不了江北。”

看此人口气不小,行事风格也张扬跋扈,不出意外,这就是江云瑶所预料到的,江北的“大人物”

看这架势,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安南允不禁暗叹此人的才智。

现在莫阳已经落进对方的手里,而他们到底有何目的,安南允真的有点摸不准。

既然已经知道了安南允的计划,为什么不直接进攻,而是冲着一个巡逻小兵下手。

而且,他为什么有那么大的信心,就断定安南允进不了江北呢?

安南允没有犹豫,便直接觉定按照信上所说的去做。

这个决定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反驳,这很明显,对方是设下圈套在等着他自己往进跳,若他再出事了,那么整个安王府都会垮的。

安南允自己心中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利害的,但他也绝对做不到对莫阳不管不顾。

无论如何,他都得去看一看,就算知道这是个火坑,他也得亲自试试温度。

从京中跟来的所有人,除了莫阳其他人的劝说安南允都绝对不会听的。

所以众人知道劝不得,那就只能好好想想,如何既能跳进这火坑,又能全身而退。

……

此时的娄九正品着一杯茶,闭着眼睛闻着微微的茶香道:“怪不得所有人都要往中原打,原来这中原的好东西,多着呢。”

说着,给坐在对面的莫阳也倒了一杯:“别那么紧张,你我年岁相仿,若按着辈分,我还得叫你句大哥不是?”

他将茶杯往前推了推,见莫阳不说话,笑着收回了手。

“我们打个赌,你猜猜,世子会亲自来要你吗?”

说着喝了一口茶,回味无穷道:“有意思。”

莫阳被反绑着双手,他心里又愧又恨,只怕因为自己的笨拙而连累了世子,看着眼前这张狂的少年,只恨不得上去把他撕成八瓣。

看着莫阳带着恨意的眼神,娄九啧了一声。

“都说了别那么紧张,我现在无意取他性命,抓来你不过也就是逗他玩玩儿,我若想他死,他连京城都出不来,留着他,还得抗衡另一个人呢,若他明日如约而至,我也不会阴他,你可以直接走,若他明日不来,我就听你的,是如约杀了你,还是起兵追杀他,为你报仇,好好罚罚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莫阳抬起头,咬着牙关道:“若听我的,你便现在就杀了我,世子英明神武,断不是与你游戏的人。”

“看来你对这世子还真是忠心耿耿,你们中原人真有意思,怎么总喜欢拿自己的性命给别人铺路呢?只怕明日世子不来,你这一片肝胆忠肠他都看不见了,别着急小伙子,睡个好觉。”

娄九说罢,勾起嘴角笑了笑走出门去。

锦华正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便跟在了身后。

“是属下鲁莽无知,不知少主早已预测到了吗一切,属下该死,不该顶撞少主。”

“既然知错了,以后管住你的嘴,父亲叫你来辅佐我,并非让你处处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往后哪天我不高兴了,随时都会砍了你的脑袋。”

娄九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锦华赶忙低下头道:“属下知错,只是属下有一事不解。”

“今日心情不错,允你发问。”

“少主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带着大部分兵力绕远路的?还有,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扎营的地方,趁着现在他们兵力薄弱,为何不一举进攻……”

听到这,娄九止住了脚步,冷笑一声:“他们太过于聪明了。”

锦华听着发愣,太过于聪明?这是什么意思?

“京中那么大放厥词的贬低我,看样子,是实打实的把我当回事儿了,既然这么把我当回事儿,当然得设设埋伏,用用兵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