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各位好汉,想必你们……嘶,轻点轻点……”那些人架着安南越往前走去,安南越看着他们,本想表达一下感谢,可哪知这些人也是行事粗鲁。
正要开口说话,安南越只觉得脖间被什么东西劈了下来,身子一软向下倒去,那些黑衣人给他的头上套了一个麻布袋子。
好家伙,看来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了。
等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
安南越忍着脖子的疼痛坐起身来,骂骂咧咧道:“好家伙,下手真重。”
他揉了揉脖子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圈,屋子里有些暗,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塌。
安南越掀开被子,发现身上带血的衣物已经被换下了,伤口也都已经被包扎好了,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有黑衣人在巡逻,看样子这是个什么寨子。
他挣扎着站起来,推开了门,外面的众人都蒙着面,眼神冷咧,腰间都配着一把长刀。
安南越出来也没人搭理,仿佛看不见他一般。
“诶,大哥,这是哪儿啊?”他伸手抓住了一个守在门口的人。
那人转头瞧了他一眼,像是没听到一样扭过了头。
“大哥,你们为什么救我啊?”
那人还是没有理他,安南越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对另一个人说道:“大哥,大哥大哥,这是哪儿啊,你们老大是谁?”
这人也竟然目不斜视。
安南越顿了顿,见没人理他,切了一声摆摆手,哗啦一声关上了门。
“两个木头。”
他抱怨了一声后,回到床边坐了下来,思索着这件事情。
这些人也都是训练有素的兵,他们全都蒙着面,再看这环境与气候,应该还在江北,而这些人也绝对不是官兵,那么在江北,会有谁来救他呢?
他在江北没什么熟人,更没有什么好友,那么,救他这人,恐怕一定是别有所图,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已经孤身进了别人的地盘,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等等看了。
休息了一日之后,精神大好,外头天气也不错,这些人虽然不愿意同他说话,但饭菜供应还是不错的,吃过了饭后,来了一个大夫给他换药。
“大夫,这寨子是什么人的啊?”
那大夫拎着医药箱坐下来,揭开了裹着安南越伤口的纱布,一句话都不说。
“不是吧,大夫,他们不跟我说话,你也不跟我说吗?”
那大夫置若罔闻,只自顾自的查看着安南越的伤口。
“这个寨子里的人都是聋子吗……嘶……”正说着,腿上一阵剧痛,安南越的眼泪都几乎要出来了,看着撒在腿上的药粉大声喊道:“大夫我们没结仇吧!”
换好药后,那大夫便出去了。
安南越实在无聊,打开了门,门口那两人还在守着他,既然不跟他说话,那不如试试能不能出去。
他试探性的迈了一步,见没人搭理,便将另一只脚也迈了出来,门口的两人仿佛没看见一般,就让他一瘸一拐的出了屋子。
“不仅聋,还瞎。”安南越有些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外头的人都各自忙碌着,没人理他。
一路走去,安南越不停问这问那,逮人就问,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的。
“这么诡异吗?”他皱着眉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就像看不见他一样:“我已经死了吗?他们看不见我吗?”
说着,慌乱的摸了摸自己的身子。
回头看了看那些走来走去的黑衣人,安南越白了一眼:“不搭理我,我走就好了。”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到外头,见还是没有人管他,心里实在是不解:“既然不是要看住我,为什么把我打晕带进来了?这到底是些什么人?”
此刻他有些犹豫,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正走着,后面突然有人开口了。
“别怪我们危言耸听,你若出了这个寨子,必死无疑。”
安南越慌忙转过身来,那黑衣人只说了这一句话,便转过了头。
“诶!别走别走!可算碰上个会说话的,这是哪儿啊?”
安南越瘸着腿跑上前来,可那黑衣人却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般,像是看不见安南越一样的往前走去。
“啧,有病。”
安南越皱着眉头骂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寨子外面,又回头看了看里面,想到方才那人的话,心里有些发毛。
他的还记得那匹红鬃马上到少年,透露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杀气,他从那少年的手心里溜走了,出了这个寨子,恐怕真的会必死无疑。
可这寨子为什么要收留他呢?
罢了,既然有地方能暂时保障他的人身安全,又何必想那么多,想来这寨子的主人并不想让他死,不然也不会给他请大夫还给他吃得了。
想到这,安南越点点头,下定决心先在这儿住下了,不就是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吗。
过了几日,外面的人便总能听到屋子里的安南越自言自语,偶尔像是在与人谈话,偶尔又哭哭啼啼的,偶尔又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声叫喊。
安南越玩着在院子里拾到的两块石头,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这是什么酷刑吗?不叫人与我说话,叫我在这寨子里寂寞而死吗?真是狠毒。”
他真的觉得要疯了,这里明明人这么多,却好像没一个人能看得见他。
更可气的是门口站了两个人守着,可那两人却像两块木头一般。
眼下出,又不敢出,留下呢,又寂寞无聊难耐,安南越真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
京城之中,安王府的气氛极其的严肃。
墨怀风在得知了这件事后也立刻赶了过来。
此事不得耽搁,安南越与随从走散,在那林子里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他们必须尽快的想办法前去搭救。
安王也得知了这件事情,他决定亲自前去。
江云瑶赶忙拦了下来,“父亲,我知道你担心南越,但是父亲您年岁已高,又是朝廷的重臣,如果您亲自出兵前往,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