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事以来,江云瑶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

她越想越不对劲,偌大的皇子府,王倩是怎么进去的?又好巧不巧,怎么偏偏去了宋倾的寝殿,又正好遇上了墨怀风醉酒?

太多的巧合恐怕就是有计划的阴谋,如果江云瑶没记错,那日在宫中饮酒,是有徐迁的。

只是江云瑶一直都找不到突破口,如今墨怀风这么一说,她瞬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这王倩,王云,还有徐迁,恐怕是一伙的。

只是徐迁为什么要拉拢这几个毫无权势的商贾儿女呢?这令人琢磨不透,也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殿下,切记此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能露了风声,若让他们察觉了,倒不好调查了。”

墨怀风认可的点了点头道:“好,此事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任何人不将皇家尊严放在眼里!”

此次谈话之后,墨怀风便开始秘密去调查那日伺候的随从,以及当天负责进出迎客的人,还有所有贴身的下人

此事万万马虎不得,若是身边的人捅刀子,那恐怕只会防不胜防。

“殿下,那日的随从的下落已经找到了。”

书房里,只有阿默与墨怀风。

听到这话,墨怀风站起身来,皱着眉头道:“怎么样了?”

阿默抬头看了他一眼,才有些为难的说:“当日殿下赏了他几板子后便差遣他离开了,属下一路打听,得到的消息是,他在回去的途中暴毙而死,他的家人……全都不见了,在屋中有见到血迹,恐怕……”

听到这些话,墨怀风不仅有些吃惊,许久才缓过神来:“都死了?”

阿默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墨怀风皱着眉头,沉思良久:“这么看来,这皇子府恐怕是不干净了,阿默,近日来万万行事小心,单凡有人向你打听什么,都给我押送过来!”

“是!”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来一个声音:“殿下,王才人求见。”

墨怀风与阿默对视了一眼:“她来做什么?”

此时的墨怀风极度的嫌弃厌恶她,完全不想与这王倩有任何的交集。

“让她走,我在忙。”

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了一阵躁动。

“才人你不能进去,殿下在忙,您不能进去才人……”

话音刚落,门便被哗啦一声打开了。

王倩略微一顿,笑着走了进来,门口的随从见没能拦住她,一脸愧疚的跟了进来。

“殿下,才人她非要见您,才人有着身孕,属下不敢硬拦……”

墨怀风看了王倩一眼,嫌恶的转过来身道:“若她再硬闯,不必顾忌她的身孕,她若自己都不珍重,旁人自然不必管她。”

听到他说这话,那跟进来的随从愣了一下,他倒是知道四殿下向来都不喜欢王才人,却不知他竟然说出如此不留情面的话来,此刻也不敢多留,赶忙退了出去。

“你来做什么。”

“自倩儿进了皇子府,殿下就没来见过倩儿,倩儿实在无聊,思念心切导致身子不适,便想来见见殿下。”

这话说的墨怀风一阵反胃,他甚至都不愿意转过头看她一眼。

“眼下见到了,你可以回了。”

他声音冷淡,让人畏惧。

王倩低头看了看阿默,神色略微暗淡了些:“既然殿下在忙,那倩儿就告退了。”

“嗯,还有,以后没有要紧事,别来打搅我,自己养好你这来之不易的胎。”

话音落下,王倩抬眸看了他一眼,心里思索了些什么便退出去了。

“碧云,我们去一趟皇子妃那里吧。”

王倩说罢,身边叫碧云的丫头上前扶住了她往前走去。

“才人,您向来跟娘娘交集不多,怎么今日想起去了?”

王倩眼神微动道:“去了便知道了。”

此时宋倾正照着江云瑶教她的办法制作胭脂,听到外面有人通传说王才人求见。

这倒是稀奇,宋倾便请她进来了。

“才人给娘娘请安。”

“平身吧,才人今日怎么得空到我这儿来了。”

丫头给王倩搬了凳子,王倩笑吟吟的坐下身道:“今日天气好,妾身有着身孕,便想出来走动走动,外头人杂,也不敢出去,便想着来娘娘这里坐坐,娘娘这是在做胭脂吗?”

宋倾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这是世子妃教的法子,制作出来的胭脂水粉成色都极好,比的上宫里那些专人做的,等制成了,给才人送一盒去。”

宋倾一直都对她没有什么敌意,反而自她进府以来,一直都将她照料的极好,这让王倩很是吃惊。

“那就多谢娘娘了,方才去见殿下,倒叫殿下凶了一通给赶了出来。”

王倩说着,露出了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表情,一遍还仔细的观察着宋倾的表情。

宋倾眼神微动,抬眸道:“许是殿下今日事务太过繁忙,你不要多想,安心养胎便好。”

王倩是耍了什么手段进的皇子府,宋倾当然知道。

她也知道墨怀风为什么会发脾气,但宋倾一向都是不温不火不喜张扬跋扈,所以向来没有什么过分的情绪流露。

坐了没多久,墨怀风便到了,他笑盈盈的走进来,见到王倩也在,瞬间变了脸色。

“你来做什么?”

见墨怀风进来,王倩赶忙起身行礼,待抬起头时,才发现宋倾只忙着手里的事情,没有起身,笑着道:“才人进府没多久,又怀着身孕,自然是想走动走动的。”

墨怀风面无表情的经过了王倩,也没有责怪宋倾不起身行礼,径直坐到了宋倾的身边,拿起旁边还没有制成的一小盒胭脂来看。

宋倾见状,生怕他把她辛苦制成的东西给撒了,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手。

“放下!小心弄撒了可要你好看!”

墨怀风一脸柔情的笑了笑,偏将那盒胭脂藏在了身后:“夫人打疼我了。”

宋倾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抬头看了一眼王倩道:“别胡闹,可叫才人笑话。”

墨怀风冷冷的转过脸,道:“才人若没什么事情,麻烦以后离倾儿远一点,别沾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