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的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温怒。
确实,墨怀风一向都是沉稳冷静的人,如今竟然喝醉胡闹,实在不成体统。
墨怀风见她不高兴了,像个孩子一样丢掉了手中的酒壶,乖乖走上前来说道:“倾儿不高兴了了,我不闹了,随你回去。”
宋倾示意阿默上前扶住了墨怀风,对安南允道:“四殿下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无碍,若你要回,我便派人送你们回去吧”
“不必了麻烦了,我带了人过来,那我们先告退了。”
宋倾的情绪不对劲,安南允也敢多说些什么,只好答应下来,将二人送出府去。
他也很无奈,那日书房,若是他不加阻拦,让墨怀风把那大不敬的话给说出来了,再加上皇上正在发怒,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事情绝对不是王倩说的那么简单。
只怕当时墨怀风一时情急心慌,草草了事没有细查,若真的追究一下,事情一定还有别的转机。
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恐怕再相查也很难了。
安南允的想法绝不是空穴来风全凭直觉,这事情的疑点太多了,为什么宋倾留宿安王府,皇子府迎接墨怀风的人会不知道?
为什么王倩会平白无故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宋倾的寝殿?
那日墨怀风虽然醉了,但还不至于意识模糊毫不知情,叫上徐迁对他说的话,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这王倩进了皇子府,绝对没什么好事。
回了皇子府,宋倾便伺候着墨怀风睡下了,他今日实在是喝了太多酒,眼下已经是成亲的人了,却变得冒冒失失不知分寸了。
宋倾心里确实有些脑,但她也明白,因为王倩一事,墨怀风心里苦闷,难免多喝了些酒。
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宋倾心里也难免心疼,此时由不得他们任何人,她不该对四殿下那么冷漠的。
夜已经深了,墨怀风却突然起来了,酒意还没散去,仍然是跌跌撞撞的,阿默见他起来赶忙去扶。
“殿下,殿下你做什么去啊殿下。”
“倾儿没吃饭呢吧。”
“殿下,娘娘今日进宫给太后请安了,是在宫里用的餐。”
“她近日胃口不好,宫中的食物一定更吃不惯,我要给她做饭去。”
看着墨怀风跌跌撞撞的穿着寝衣就出门去了,阿默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大半夜的做哪门子饭啊。
“诶,殿下,殿下!这夜已经深了,要不您先休息,等天亮了再做啊?”
阿默只好无奈的追了出去。
到了厨房,因为酒意还站不太稳,墨怀风一手撑着桌子,一手调配着面条,嘴里还念叨着:“过热水,再过凉水,三勺醋,一勺盐,热油浇葱末蒜沫和香菜……”
心里烦闷,宋倾也还没有睡着,她躺在床上,想着阿默对她说的那翻话。
墨怀风竟然为了对她的一个承诺,去冲撞皇上,惹的皇上大怒,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暖意,再想想这些日子她的冷言冷语,也一定让墨怀风更加愧疚难受了。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大半夜的,门口本是有守夜的,一声通报都没有就进来,将宋倾吓了一跳,慌乱的坐起身来,掀开帘子看去。
只见墨怀风小心翼翼端着一碗拌面,身体还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却死死的盯着那碗面,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狼狈不堪。
“倾儿,我专门为你学的,从前觉得做的不好,一直在练,你眼下胃口不好,要不尝尝看。”
看着摇摇晃晃的墨怀风,宋倾赶忙下来去扶,看到那碗粗细不匀的面条,眼里涩涩的,泛出了眼泪。
“好,我吃,殿下快休息吧。”
宋倾接过了他手上的面放到了桌上,又转身过来扶他。
“我不休息,我看着你吃。”
墨怀风坐到桌边,拿起筷子挑起面来,递到了宋倾面前:“倾儿,我喂你。”
看着他这个样子,宋倾的心早已软的一塌糊涂,就算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能原谅他了。
她抹了抹眼泪,接过了那一口面,味道不怎么样,但却暖到了宋倾的心里。
也不知为何,胃口一下子变的好了不少,吃罢,墨怀风给她擦了擦嘴巴。
宋倾替他掸了掸身上的面粉,扶他上床睡下了。
没过多久王倩便进府了,墨怀风本就因此事受了不少罪,如今便更是不待见王倩了。
但她好歹怀着墨怀风的孩子,宋倾倒是给她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待她也极为不错,这事情传回了宫里,倒是为宋倾搏得了一片好评。
“娘娘,您素来不喜焚香,怎么香炉里有了香灰啊?”
阿素正在打扫寝殿,平日里这香炉她也素来不看,因为宋倾从来都不焚香。
不管是什么香她都会觉得呛人,所以这香炉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时日多了,如今落了灰,所以阿素便要清理一下,见里面有香灰,便有些好奇问了一嘴。
若是娘娘最近得了什么喜欢的香,她也会好为宋倾点上。
正在看书的宋倾听罢抬起头来道:“香灰?我素来都不用香,怎么会有香灰呢,兴许是什么时候殿下用过香吧。”
说罢,便又低头看书去了。
阿素挑了挑眉,一遍清理着香炉一边说:“奴婢倒觉得不会,殿下知道娘娘不喜欢香,怎么还专门来娘娘的寝殿点香呢?”
这话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可宋倾实在想不起来还会有谁来她的寝殿焚香,索性便也就不想了。
正这时候,墨怀风走了进来。
“殿下回来了,怎么样,大漠的事情怎么样了?”
“倒是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只是最近事务实在太多,便难免耽搁了些时候,你在读什么?”
身边丫头给他脱了官服,墨怀风坐到了江云瑶的身边。
“无非就是一些史书,无聊极了。”
墨怀风转过头,看见了一边正在清理香炉的阿素。
“好稀奇的事情,你家娘娘最近得了什么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