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允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发红,几乎快要失去理智了。
一想到去牢房里看到的一切,他就心痛的不得了,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让江云瑶受了那样的苦,如今,又是因为他的疏忽,让到手的线索不见了,他怎么能不自责,怎么能不着急。
如果江云瑶真的在牢里出来什么事,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看着安南允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样子,安南越皱了皱眉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大哥这个样子,也从来没有见过大哥这么在乎过一个人。
从前的江云瑶天天跟在安南允的屁股后面时,也没见他怎样,自打江云瑶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后,安南允也像是变了一个人。
眼下当然不能由着安南允胡来,安南越想了想,便离开了。
另一边徐将军的府上,王云与将军正在喝茶。
“世子与四皇子交好,算是墨怀风的幕僚,如今江云瑶入了狱,世子失去了理智,以此,说不定还可以算计安南允一笔。”
徐迁悠悠的喝着茶水,眼神深邃,看不出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此刻的王云已经变了脸色。
“你说过,不会伤害云瑶的。”
“我是说过,既然说了,我当然不会做。”
听到徐将军说这话,王云站起了身,有些激动的说道:“不是你!不是你还能有谁?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在太后的眼皮子低下杀人?”
看到王云这副样子,徐迁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放下了茶杯。
“你激动什么?既是要做大事的人,当然得忍辱负重。”说罢,看了看还在懊恼的王云,继续说道:“成了大事,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王云没有说话,坐下了身。
“其他的闲事,你不要管,好好经营你的酒楼就好了,若往后因为这个女的出了岔子,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徐迁说罢,站起了身:“吩咐轿辇,我们得会一会这个世子安南允了。。”
看着徐迁离开的声音,王云再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与不满,大声喊道:“我告诉你,若她出了什么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对你客气!”
徐迁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不屑的笑了笑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安南允正是一筹莫展之时,莫阳走了进来。
“世子,外头有个小厮,说是徐将军身边的人,要求见您。”
安南允揉了揉眉心,缓缓的挣开了有些发红的双眼,伸手叫莫阳来扶。
“世子,就算是担心郡主,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莫阳皱着眉头,心里不安的很,自从世子妃出事之后,整个安王府的气氛都沉甸甸的,王妃也急出病来,安王前朝事多也无瑕估计府邸,可就算是安王出面,又有什么用呢。
安南允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莫阳扶着他的手:“无妨,我不打紧,你方才说,将军身边的人要见我?”
莫阳点了点头。
“我与徐将军素未谋面,他怎么突然找上我了,这关键时刻,不得不防。”
安南允沉思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叫他进来,我倒是想看看这徐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一会儿,莫阳便带着那小厮进来了,那小厮眼睛都没抬一下,进门之后,直接甩甩衣袖跪在了地上,说道:“参见世子,将军在城南杏花楼等着世子,希望世子能去见见将军,将军还说,无意冒犯世子,只是想要帮帮世子罢了。”
小厮说罢,也没等安南允叫他起身,便退了出去。
看来,他的目的,只是传话这么简单。
城南杏花楼,在五年前,还勉强能算作京城当红的酒楼之一,时过境迁,京城里来了不少的富商,也聚集了不少的各处来的美食家,酒楼更是开了不少,所以现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还跑到老远的城南杏花楼去了。
如今这从未有过什么交集的徐将军突然要与他见面,还是在杏花楼,安南允心中有些犯嘀咕,这将军还说是想帮他,他能帮到他什么呢......
瑶瑶......他刚有了起兵的念头,这徐将军就找上门来说要帮他,难道徐迁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此人是敌是友还分不清楚,不过这一趟杏花楼,安南允是一定会去的。
“莫阳,备轿。”
杏花楼的门前几乎没有什么人,算账的百无聊赖的巴拉着算盘哗啦呼啦想,在整个没什么生气的杏花楼里格外的响亮。
安南允推开门的时候,甚至以为这里应该是被废弃了,竟然一个客人也没有,桌上甚至还堆积了一层的灰。
不过此处距离近几年那些富贵人家爱去的地方较远,现在又不是饭点,加上长时间没有人打扫,所以没有什么客人,倒也不是太过稀奇,只是常有来京城之中没有住处的赶路人,会常来这里住宿。
见有人进来,也没有小二过来招呼,那个账本先生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继续打着瞌睡。
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安南允抬头看去,是一个男子走了下来,对这安南允拱手做了一礼道:“见过世子,我家主人就在楼上,叫我带您上去。”
那男子说罢,看了莫阳一眼:“还劳烦小公子就在此处等候。”
见这人不让自己跟着安南允一起上去,莫阳顿时来了气,正要上前与他理论一番,便被安南允拦了下来。
“无妨,将军只是请我喝茶聊天罢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安南允说罢,看了一眼楼上,便叫那男子带路了。
包厢的门被打开,待安南允进去之后,那随从便也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徐迁与安南允。
“哈哈,想必这位就是安王常挂在嘴边的长子南允吧,不错不错,生的俊朗,风度翩翩,有你父亲的风范啊,哈哈哈。”
徐将军笑着拍了拍安南允的肩。
他倒确实与父亲有过不少的交集,安南允小时候见过他,后来自从江云瑶的父母战死沙场之后,这徐迁与安王府,也几乎没有了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