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瑶在狱中被下毒险些丧命之事,立刻便传到了宫里太后的耳朵里。

太后大怒,下令严查衙门所有的狱卒。

一时之间,整个衙门都人心惶惶。

这可不是小事,他们得罪的,可是太后,如今太后生气,下了懿旨,不管用什么方式,哪怕严刑拷打,也要找出这个下毒之人来。

此时已经不是单单保护江云瑶那么简单了,这是有人在挑衅太后的权威,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细细调查了一番,没有任何的线索,但是上头逼的急,无奈之下,牢房这边决定用刑。

当日做饭的大厨,送饭的衙役,打杂的小厮,甚至牢头等等,只要接触过那餐盒的人,都免不了的一顿刑罚。

衙门的刑具,那都是用来审问犯人的,所以个个都极其残暴,平常人是一个也受不住。

于是整个刑罚室里变得整日整日的惨叫,那些人是喊着冤被押进去,然后一声不吭的被抬出来,甚至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样的逼供,搞得百姓对此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很快便闹到了朝堂上去。

刚下了朝,皇上便风风火火的赶往了太后那。

进去的时候,太后正在喝茶,仿佛早就料到了皇帝的愤怒。

“母后,儿臣知道你心疼那江云瑶,可是这事涉及到的,是百姓对朝廷的议论,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的那些官员,个个都义愤填膺,慷慨激昂!”

“大清早的,火气就这么大,徐嬷嬷,给皇帝盛一碗银耳莲子粥来,降降火气。”

太后抬眼看了一眼皇上,叹了一口气道:“哀家是在心疼你!现如今,天子脚下,如此明目张胆,官府重地,竟如此明目张胆,此时已经传扬了出去,若不查个水落石出,以后谁还会将官府放在眼里!谁还会将你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听了太后的一顿呵斥,皇上也消了不少气,太后说的不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江云瑶还没有定罪,又有了太后的特意关照,除非上头下令,否则,她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可现如今,有人就是这么不把太后和皇上放在眼里,当然该杀鸡儆猴。

“可母后也不该擅自做主,动用刑罚啊,如今外头议论纷纷,说朕是暴朕!”

皇上正要继续说,外头进来了一个嬷嬷,见皇上也在,行了礼之后没有开口。

“无妨,正巧皇上也在,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回太后的话,送饭的那个衙役预谋逃跑,被抓回后,服毒自尽了,再加上种种迹象,应该是他没错了。”

太后仿佛早就料到了这般结局一般,轻轻吹了吹茶水中的叶子,道:“既然查出来了,让衙门官员各领十个板子,这件事便过去了。”

那嬷嬷答了声是,便告退了。

“这江云瑶到底有什么仇家,竟然这么大费周章的要治她于死地呢?”

皇上也不由得有些好奇,江云瑶的已故将军府的遗孤,在京中关系网不大,如今有人冒着被株连九族的风险都要治她于死地,究竟是多大的仇恨。

“事情到了这里,也差不下去,再动刑罚也不过是无用之功,剩下的,就看这孩子自己的造化了。”

太后放下了茶杯,叹了一口气。

安南越刚一回家,就碰上了满脸黑线的安南允。

这几日安南允的脾气异常的差,因为江云瑶的事情,他整日整夜都睡不好觉,眼下看样子,是安南越在外借钱的事情,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安南越以为自己要挨一顿臭骂了,不过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确实该骂,这样的关键时刻,他连个招呼也不打,只身一人跑到土匪窝里,幸好安全出来了,若是秦阿明真的要以绑架只是来讹一笔赎金,不是给安王府雪上加霜吗。

“哥,我……”

“这两日你去哪了。”看着安南越身上脏兮兮的,他也没有发脾气,虽然安南越年纪尚小,平日也爱胡闹,整日的给安王府惹麻烦。

但如此关键时候,他相信安南越不会胡作非为的,他要那一大笔钱,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我去拜访我的朋友了,他们消息比较广,但他们要的多,所以我……”

安南越有些怯生生的说道。

“打听到了什么吗?”

见他没发脾气,安南越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几步道:“那个钱安家里并非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最近还在隔壁县城得了一所大房子,以他的能力,这房子,怕是来的不干净,我得到了地址,已经秘密派人去查了。”

听到这一番话,安南允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么些日子了,终于有了些突破。

“莫阳,好好盯着钱安,在没有证据之前,切勿打草惊蛇。”

莫阳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看了看浑身脏兮兮的安南越,安南允心中多少有了些安慰,开口道:“赶快去洗个澡,好好吃顿饭吧。”

安南允并不好奇他到底去见了什么朋友,不过好在得到了有用的消息,也就不再管了。

正沉思着些什么,外头有人来报,说宋倾来了。

“你可知前些日子瑶瑶差一点被人下毒陷害吗?”

安南允脸色黑了黑,点了点头。

“牢房里潮湿恐怖,瑶瑶哪里能受的了那样的苦,如今又有奸人要害她,我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这如何是好啊。”

宋倾急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向来稳重端庄,如今又到了快定下婚约的时候了,如此莽撞的赶来安王府,想必,也确实是心急难耐。

可安南允又何尝不是呢,这些日子焦头烂额,他甚至都想去砸了牢房把江云瑶给救出来。

可是他不能,他得找到凶手,让江云瑶清清白白的出来。

“走吧,我们打点打点关系,进去看看她吧。”

安南允吩咐了莫阳准备了些东西,刚要出发,青烟便哭哭啼啼的跪在了安南允的面前。

“世子,求你了,让奴婢跟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