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这两句话,不单江云瑶知道,皇上太后都知晓。江云瑶也没想着自己做这件事的用意要瞒着皇上,她在地上跪下,没有说话。
皇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太后:“母后这宫中的茶味道倒是不错,儿臣可能问母后讨要一些?”
“这是瑶瑶这丫头送来的花茶,哀家这倒也是没有多少了。瑶瑶,你那可有这些花茶了?”太后知晓皇上还是动了怒,便开口替江云瑶解围。
江云瑶怯生生的抬眸看了一眼皇上,点了点头:“臣妇稍后便派人送进宫来。”
“既是朕问你要了这花茶,便不要再跪着了,起来吧。”皇上拿起茶壶,将自己面前的茶杯倒满,“南允的伤,如何了?”
听到皇上问起安南允的情况,江云瑶松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只是一些皮外伤,养上几日便好了。”
“朕如此重罚他,你心中可有不愤?”
江云瑶忙摇了摇头:“臣妇没有,不管是臣妇还是世子,都没有丝毫不愤。不管他所说的是什么,当众顶撞皇上,的确是他的不对。但臣妇想说的是,不管他说了什么,世子对皇上都是忠心耿耿。”
“好了,说了这么多,朕明白了。”皇上打算了江云瑶的话,站起身,“母后,朕还有政事得去处理,便先回去了。”
太后应了一声,待他离开,看向面前的江云瑶:“你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可知道,干预政事,会是如何的后果?”
“臣妇并没有想过要干预政事,臣妇只是想替世子向皇上表明他的忠心。”江云瑶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太后娘娘也知晓,世子这次受罚,是为了家国大事。”
太后自然知晓,一贯处事游刃有余的安南允会在这时主动站出来顶撞皇上,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皇后背后所做的事情,太后心中清楚。她所想谋划的事情,太后也知晓。
“安王有个不错的儿子,在朝堂之上的确能够帮上皇上。”太后指了指对面的软榻,让她坐下,“坐下来说吧。”
江云瑶也没有扭捏,在软榻上坐了下来:“太后娘娘都知道?”
“哀家好歹也在这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许多事情不是不能知道,而是不想知道。”太后拿起茶杯,在手中把玩,“你这花茶做的不错,多做一些送到宫中来吧。”
江云瑶忙点头,应下太后的话:“是,臣妇马上就带人去做。太后娘娘,臣妇能不能多问一句啊?”
“你问出口,哀家或许会生气,你还是要问?”太后已经猜到了江云瑶要问什么,抬眸看她。
江云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臣妇,还是想问。”
“皇后所做的事情,哀家都知道。她想要除掉怀风,将这太子之位给她的儿子。只可惜,她操之过急。”太后放下茶杯,“丫头,今次算你运气好,皇帝不曾生气。下一次,你的运气可能就没这么好了。”
江云瑶知晓她这次能够顺利过关,并非只是因为自己的运气好,而是太后帮了她很多。一直以来,太后一直对她极好,江云瑶心中满是感激:“多谢太后。”
“既是进宫了,便给哀家做顿饭吧。这些日子,御膳房的饭菜吃的也有些腻了。”太后站起身,负责江云瑶的手,朝外走去,“哀家今日倒是也想看看,你这菜到底是怎么做的。”
江云瑶在太后的注视下,快速的制作了五道菜。将最后一道菜放到桌子上,她松了一口气,盛了一碗汤,送到太后面前:“煲的时间不久,或许还不够入味。太后娘娘尝尝,味道如何?”
“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做菜?”太后伸手接过了汤碗,喝了一口,“哀家看你方才的动作,很是熟练啊。”
江云瑶闻言,脸色略微一滞:“之前臣妇的爹娘都外出不再家中,臣妇便会偶尔做上一些。熟能生巧,便会了。”
“这汤味道倒是不错。”太后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继续用了晚膳。江云瑶站在一旁陪着她用膳,替她布菜。
等她用晚膳之后,江云瑶陪着她下了一盘棋。太后是下棋的好手,江云瑶却是一点都不会,没下一颗子,都得想上好久。
等到出宫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回到安王府,江云瑶便去了枫园。在软榻上坐下,拿起茶杯连喝了两杯茶,江云瑶才缓过气。
躺在床上的安南允看着她这动作,抿唇一笑:“你这是怎么了?太后找你,何事?”
“要只有太后,我可就一点都不紧张了。”江云瑶放下茶壶,走到床边坐下,“皇上也在,问起了鸡汤的事情。幸好太后帮着我,这事儿才算是顺利说清楚了。皇上问起了你的伤势,想来该是不生气了。”
安南允靠在枕头上,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既是事情顺利解决,怎么看你还是这么不高兴的样子?”
“我也不是为了这件事不高兴,是这个。”江云瑶拿出了一本棋谱,瘪瘪嘴,“这是太后给我的,她说让我好好学学该怎么下棋,再进宫陪她去下棋。可是我想想这围棋应该挺难学的吧,我这短时间也学不好啊。”
看着这棋谱,安南允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原来你是为了此事不高兴啊,日后我教你下棋,可好?”
江云瑶便是等着他这句话,忙点了点头应下来:“好啊,那等你伤好了之后,每日都要教我下棋。我今日可是在太后那输了好几盘棋,我一定要赢回来。时辰不早,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生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替他盖了盖被子,江云瑶便起身离开了。回到碧水院,江云瑶拿着这本棋谱研究了许久,也没有将围棋给搞清楚。她只能感慨自己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便睡下了。
第二日江云瑶特地早起了一些,亲自到了厨房制作早膳。安南允如今的情况,在膳食上需要特别注意,江云瑶不放心,便决定亲自来做。
做了些简单的早膳,江云瑶便端着到了枫园,将早膳放到桌子上,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安南允还在熟睡中,江云瑶在床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