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公主的这个驸马,是皇上亲自挑选的,乃是当今丞相家的长子何琦要。

只是不知道为何,看着昌平公主的表情,江云瑶却感觉不到什么喜悦之情。

“安平郡主,怎么了?”

江云瑶回过神,忙露出一抹笑容:“抱歉,公主,我方才在想应该做什么样式,就有些出神了。”

“安平郡主还真是认真,我这才跟你说了这事儿,你就开始为我设想了。”昌平公主转过头,示意宫女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图样送到了她面前,“这是我大婚之时所要用的所有首饰的图样,你可看看,这风格可合适?”

江云瑶将图纸拿了过来,一一看过:“虽不敢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臣女以为臣女可以试试。不知,公主可愿意给臣女一个机会?”

“当然,给你这个机会,自然也是给我一个机会。这样,或许我能够找到我满意的项链。”

昌平公主笑着应下,眉宇间满是温柔。

两人说着话,外头便走进来一个宫女,朝着两人屈膝行礼:“公主,何少爷来了,就在外头等着。”

“好,那我们便走吧。”昌平公主站起身,带着宫人离开。

江云瑶跟着他们一块儿走了出去,便看到马车旁站着一个蓝色锦袍的男子。

男子面容如玉,显得温文尔雅,但在看到昌平公主的时候,他的面容却有些冷然。

看着他们上了马车离开,江云瑶这才与青烟走到了自家的马车前,坐上马车离开:“小姐,我怎么看着刚才那未来的驸马爷对昌平公主一点儿也不好啊?”

“胡说八道什么,这未来的驸马爷能跑这么远亲自将昌平公主接回去,还不好啊?”江云瑶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一脸嫌弃的模样,“这驸马爷和公主也是你可以随意谈论的吗?”

青烟吃痛,摸了摸自己的头:“可奴婢方才看着,这见了公主,未来的驸马爷依旧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这才会这么觉得。”

方才何琦要看到昌平公主时的眼神,江云瑶也注意到了,的确不像是马上要成亲的高兴模样。

可他又这么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接昌平公主回去,这矛盾的样子,让江云瑶有些看不懂了。

“这世上有很多事,只有当事人知晓,外人是看不透了。”江云瑶抿唇,不再纠结此事。

既是接了昌平公主这件事,江云瑶自然是将它放到了第一位,将当归楼和“秋香”的事情就交给了他人,自己整日窝在房间里面绘制设计图。

这日江云瑶用了早膳,便在书桌前坐下来,翻看安南越搜罗来的首饰图书,青烟便领着安王妃走了进来。

见着安王妃,江云瑶忙站起身,朝着她屈膝行礼:“王妃怎么来了?青烟可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都没提前告诉我。”

“我知晓你在为昌平公主绘制图纸,故意不让人打扰你的。”安王妃拉着她的手,在软榻上坐下来,“我今日来呢,是将做好的喜服带了过来,你试试。”

再过七日便是两人大婚之时,江云瑶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其他地方,成婚之时皆是安王妃做主在准备。

提及此事,江云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王妃娘娘,这些事儿真是麻烦你了。”

“你是我未来的儿媳,说这些话做什么?”安王妃笑着,摇了摇头,“快,将这喜服穿上,给我看看。”

江云瑶点头应下,站起身带着青烟和几个嬷嬷去换上了喜服。

这喜服是安王妃着人赶制出来的,也已经做了一次修改,非常适合江云瑶的气质。

看着她穿上了喜服,安王妃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衣服,正适合你。”

“王妃娘娘费心了。”江云瑶看得出来,为了这次她与安南允的婚事,安王妃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婚期临近,需要准备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多。

虽说安王妃为了能让江云瑶安心绘制图纸,将许多的事情都揽了过去,但依旧有许多事需要江云瑶亲自去做。

而安南允这边,刚从御书房中出来,他便见到了林落秋。

林落秋这段时间的日子倒是过的不错,整个人面色红润,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大哥。”

安南允走上前,朝着她拱手作揖,做到礼仪到位:“落妃娘娘,这声大哥臣受不起。”

“大哥请起。”林落秋想要上前将他扶起来,却被安南允避开了,“大哥说这话,是还在生气吗?妹妹高嫁,大哥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安南允退开一步,依旧垂着头,没有看林落秋一眼:“落妃娘娘能嫁给二皇子,成为皇子侧妃,自然是林家的荣耀。臣以为,林家父母自会为了落妃娘娘而高兴的。”

这一句话,就将林落秋和安王府撇清了关系。

林落秋没想到,自己在安王府呆了这么多年,到最后却以一个姓氏拉开了关系。

林落秋垂首,露出一抹苦笑:“安世子说的对,本宫的爹娘自然会为本宫高兴的。”说罢,林落秋转身离开。

她离开后,安南允便转头看向一处:“四皇子,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墨怀风便从那绿植后走了出来,笑着走到他面前:“我让安平郡主帮我带话,可你却一直没有带着好酒进宫来找我。我只能,自己找上门了。”

“酒酿的越久,便越香。要与四皇子殿下共饮的酒,自然得好好酿造。”安南允拱手作揖,抬眸看他,“殿下对于方才的事可还满意?”

墨怀风早早就站在了那,对于两人说的话自然听得一清二楚:“落妃可是一心想要与安王府保持联络,你如此说,可是伤了她的心。”

“臣的母妃并不希望用子女的婚姻将安王府牵扯到皇位之争里面,落妃违背了母妃的意愿。便是高嫁,安王府消受不起。”

墨怀风转身,朝前走去:“也怪不得安王妃如此喜欢安平郡主这个儿媳,无父无母,没有在朝为官的亲人。如此,便不会影响安王府的站位。”

“方才臣与皇上议事,皇上透露,他有立储之意。”安南允压低了声音,跟在墨怀风身侧。

墨怀风停下脚步,满含深意的看向他:“父皇可有透露,他心中的储君是谁?”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