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瑶进宫之后,安南允在府中惴惴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便赶忙进了宫。他知晓皇后若是真的要责罚江云瑶,便是他出面,只怕也没有什么用处。
深思熟虑之后,安南允便找到了太后,请太后出面,将江云瑶从皇后的手中救下来。果不其然,太后听闻江云瑶要被皇后责罚,便出面救下了她。
太后转而看向内殿,轻叹了一口气:“瑶瑶是个好孩子,已经许久不曾有人如此没有旁骛的关心过哀家了。”
太后十几岁便进了宫,从此在这宫中浮沉,看过了太多的姐妹反目,勾心斗角。当她成为了太后之后,这宫中的人各个都想来讨好她。
这些好都带着目的,而江云瑶不同,她是真心的从心底关心太后的身体。这也就是太后今日会出面,将她救下的原因。
“既是受了伤,便让她在哀家这养上几日吧。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回去。”太后起身,走进殿内。
安南允随着太后起身,目送她走远,轻垂眼眸。他不知晓,江云瑶得到了太后的疼爱,这是幸还是不幸。太后留她在宫中修养,便是在告诉皇后这江云瑶是她喜欢之人。若是皇后再动手,便是对太后不敬。
如此震慑之下,皇后便是再痛恨江云瑶,也不敢再随意动手。
皇后这边,已经将林落秋叫了过来。忽然又被单独叫来,林落秋有些害怕:“见过母后,召臣妾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吗?”
“方才安平郡主来过,本宫为了昨日之事,责罚了她十个板子。但这板子还没有打完,太后便将她带走了。那你说,这剩下的五个板子,该怎么办?”
林落秋闻言,眼神变得慌乱起来,抬起眼眸:“这既是责罚安平郡主的板子,自然得由安平郡主来承担。”
“放肆!”林落秋的话音刚落,皇后便怒声开了口,“太后娘娘出面说此事安平郡主没错,你却还要本宫去责罚安平郡主。落妃,你这是想挑拨本宫与天后之间的关系吗?”
林落秋忙在地上趴下来,浑身瑟缩起来:“母后,臣妾没有这个意思。臣妾只是以为,此事的确与安平郡主有关,母后责罚也是理所当然。还请母后莫要动怒,臣妾知错!”
“便是她真的有错,太后说她没错,便是没错。可太后说此事错的是将安平郡主召进宫中,将冰糖葫芦送到瑾瑜面前的人。那你说,本宫该责罚谁?”
将江云瑶召进宫中的是林落秋,将冰糖葫芦送到墨瑾瑜面前的亦是林落秋。按着太后的意思,这要责罚的人便是林落秋。
“母后,此事臣妾真的毫不知情。臣妾只是见殿下喜欢,这才想着投其所好。臣妾真的不知道,母后请明察!”
皇后因着太后将江云瑶从她这带走的事儿心中满是怒气,如今见着林落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本宫的确想明察,可此事怎么说都和你脱不了干系。这样吧,本宫也不重罚你。安平郡主剩下的这五个板子,便由你来替她受了吧。”
“母后!”林落秋猛地直起身子,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母后,此事与臣妾无关啊!请母后绕过臣妾!”
皇后不再多说什么,着人将林落秋带到了院中,将剩下的五个板子打了。林落秋本就是自幼娇生惯养,从不曾受过这样的惩罚。等五个板子打完,她已经昏了过去。
刑罚结束,嬷嬷进来回禀:“皇后娘娘,落妃昏过去了。”
“把她送回去吧,找个太医给她看看。”皇后并不在意她是否昏了过去,依旧十分闲适的喝着茶水。
嬷嬷应声,将林落秋送回了宫中,请了太医替她前来处理伤势。
另一边,江云瑶已经醒转了过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坐在床边,一脸关切的安南允:“你醒了。”
看着安南允,江云瑶眉头轻蹙,有些疑惑:“世子,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已经回安王府了吗?”
“没有,你在太后宫中。太后出面将你救下,留你在这里修养。”见她要动,安南允伸手按住她,“别动,你的伤刚处理过,不能动。”
江云瑶乖巧的没有动弹,在床上趴着:“太后娘娘,她怎么会忽然出面,将我救下来?”
“太后感念你对她的关切,这才出面。”安南允没有将自己来请太后出面的事情,告诉江云瑶,“瑶瑶,我不能在这多呆。既是太后娘娘留你在这里养伤,那你便好好养着。等伤好了,我来接你回府。”
江云瑶点了点头,侧过头看向他:“那我便在这里好好养伤,等好了你再来接我。”
“在宫中,莫要再任意妄为。若是再出了这样的事儿,只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有了前车之鉴,安南允难免叮嘱几句。
江云瑶应下了他的话,他才安心离开。等他离开后,太后走进殿中,在床边坐下:“丫头,醒了。”
听到太后的话,江云瑶想要起身,却被太后按住:“不必动了,既是受了伤就好好休息吧。若是牵扯了伤口,又得受罪。你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妄为。这宫中的事儿,怎么个个都跟你有点关系啊?”
“太后娘娘,这是落妃让臣女进宫的,也不是臣女真的想进宫啊。”江云瑶抿唇,倒是有些委屈的模样。
太后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丫头真是牙尖嘴利,此次哀家出面救了你,你说你该如何感谢哀家呢?”
“方才世子还说是太后娘娘念及臣女之前的所作所为,才会出面救下臣女。原来,不是啊。”江云瑶垂首,愈发委屈的模样。
太后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倒是不恼:“也有许久不曾吃过你做的菜了,等你的伤好了,便给哀家做上一桌子菜吧。”
“是,臣女定然会用心,好好给太后娘娘做上一顿饭。”江云瑶抿唇,应下太后的话。
何嬷嬷从外头走进来,朝着太后屈膝行礼:“太后娘娘,皇后方才将落妃叫了过去,剩下的五个板子,全落在她的身上了。”
江云瑶闻言,眉头轻拧,皇后责罚林落秋了?
“落妃那如今怎么样了?太医去看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