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瑶的伤本就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加之被用了迷药,所以才会昏睡这么长时间,在床上谈了一段时间之后,她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在九娘的搀扶下下了床,在梳妆台前坐下来,对着铜镜查看脸上的伤口,江云瑶面露难色:“九娘,这伤不会留疤吧?”
“小姐放心,世子去找四皇子之前,着人送来了去疤痕的药,等小姐的伤口愈合之后,我每日都会按时帮小姐上药的。”
因着之前的事情,九娘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江云瑶,心中愧疚。
如今江云瑶被安南允救了回来,她为了弥补自己之前的错处,自然愈发上心的照顾江云瑶。
听到她如此说,江云瑶脸色略微一滞,透过铜镜观察她的脸色:“九娘,之前的事情你已经尽力了,不必因为这件事责怪自己。”
“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姐,如今我要照顾小姐,便暂且搁置,等会安王府之后,我会自去领罚。”
九娘是个执拗的人,她认定了这件事儿是她的错,不管谁劝说,都没有用处。
江云瑶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有些饿了:“那不如,你去帮我拿点吃的来可好?”
“这是个小镇,客栈中也没有太多次的,我去拿些来,小姐将就着用些。”
说着话,九娘便出了房间。
江云瑶换了一身衣服,从屏风后面出来,便看到安南允坐在房中:“你怎么在这儿?”
她心中一惊,安南允坐在这儿,自己之前换衣服的声响他该是都听到了。
“与四皇子商议好事情,便过来了,你换衣服,是打算出去走走?”安南允看着她脸色红润了些,多少安心了一点。
江云瑶在旁边坐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出去呀,我就是觉得这衣服穿了几日了,换一身自己舒服一些。”
喝完茶水,江云瑶将杯子在旁边放下:“世子,因着我的事情,这去平遥是不是耽搁了?”
“原本也是打算在这修整一天的,但明日一早,必须得启程出发,平遥的百姓,在等着我们,多耽搁一日,可能会有很多人失去生命。”
江云瑶虽无大碍,但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安南允自然是希望她能够好好休息几日,但他们这次运送的是给平遥救命的东西,耽搁不得。
“我知道,这些东西很重要,自然不能为了我耽搁,我已经没事了,明日一早便可上路。”江云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过,抢夺那些东西的黑衣人是谁,可有调查到什么?”
安南允摇了摇头,眉宇间满是愁容:“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但没有任何的痕迹,这些人就好似是凭空出现,从前根本就不存活在这个世上。”
“既是活生生的人,生活过,自然会有痕迹。”江云瑶从腰间拿出一个东西,递到安南允面前,“这是我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应该是从那群黑衣人身上拽下来的。”
安南允伸手拿过,细细查看。
这是一个吊坠,中间是一个红色的珠子,应该不是凡物。
看着这东西,他总觉得有些熟悉:“这东西,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江云瑶闻言,立马就瞪大了眼睛,“在哪里?是谁的东西?”
安南允眉头轻拧,晃了晃头:“一时想不起来,这东西先放在我这里,等回去之后,我派人去查。”
“好,这九娘怎么还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江云瑶摸了摸肚子,正打算去找九娘,她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
将面放在桌子上,九娘轻抿嘴唇:“小姐,这实在是没有别的东西了,只有这碗面,小姐讲究吃一点。”
这碗面可是真的清汤寡水,若是江云瑶不是这么饿的话,她定然会选择自己去厨房重做。
但是她现在实在是太饿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吃了一点填饱了肚子之后,江云瑶就放下了筷子,没有再吃:“这面……真是索然无味,世子,你可吃过阳春面?”
安南允闻言,略微颔首:“吃过,怎么,你也会做阳春面?”
“阳春面,是最简单又是最难的面,想要做好没有这么简单,但想做出来,倒也是不难,就比如这碗面,就是全然没有用任何心思的面。”
江云瑶指了指面前的面,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若是我来做,就算是这么简单的材料,定然也不会如此的敷衍了事。”
在江云瑶心中,每一道料理都是应该认真对待的。
更何况,这面是拿来卖银子的,更加不该这么敷衍了事了。
安南允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模样,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这面,只是用来活命的。”
“世子,你总打我,都该打笨了。”江云瑶拧眉抬眸,忽然瞥见他左手的衣服上有些血迹,脸色顿时一滞,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臂,“世子,你受伤了。”
到了这之后,安南允满心都是江云瑶的伤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现在被江云瑶这么一提,他才想起来他也受了伤:“只是一点小的划伤,没事的。”
“不行,再怎么小的伤口,也要处理一下的。”江云瑶握着他的手臂,不肯商量此事。
在她的坚持下,安南允乖乖脱掉了外衣,将手臂漏出来,让她查看伤口。
伤口的确不大,但有点儿深。
江云瑶拿出药将伤口处理了一下,随后上了药,用纱布包扎好:“世子,这是为了救我而受的伤吗?”
处理好伤口,安南允就将衣服穿了起来:“瑶瑶,这只是一点小伤,无事的。”
“虽是担心你,但我这次的确任性了一些,或许,早早跟你说一声,再跟着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安南允的心中莫名有一种欣慰。
若是自己这次受伤能够让江云瑶明白她这次的举动是多么的危险,倒也是值得的。
当夜无事,第二日一大早,队伍整顿之后,继续朝着平遥出发。
一路上没有再出现黑衣人,也没有再耽搁时间。
五日后,他们到达了平遥。
县令带着人在城门口等候,见着众人,叩拜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