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围观的百姓议论了好久,江云瑶才将那帕子展开,帕子的一个角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字——“秋”。
看到这个字,一旁的安南允脸色一沉。
“这帕子上有一个‘秋’字,显然我的名字里没有这个字,自然也没有必要在自己的帕子上绣上这个字。也就是说所谓传闻我和宋炯之间的私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说到这,江云瑶转过身,朝着府衙大人略微颔首:“至于招摇的人是谁,还得劳烦府衙大人替我将此事调查清楚。给我,还有宋二少爷一个清白。”
府衙大人应声,连忙上前应下她的话:“既是已经证明此事全是污蔑,臣自然会派人将所有的事情调查个清楚,还郡主和宋二少爷一个公道。”
“那就全部都交给府衙大人了,无事我们便先走了。”江云瑶拿过安南允的手,转身走出了府衙。
宋倾也带着宋炯跟了出来,四人在一处空旷的地方站定:“幸好此事还能够说得明白,不然误了你们两人的婚事,我可真是得担心死了。”
“宋倾姐放心,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还怕说不清楚啊。”
江云瑶抿唇,俏皮一笑,“既是将事情说清楚了,也算是一个喜事,不如我请你们去当归楼吃饭吧?”
宋倾没有拒绝,带着宋炯一块儿前往当归楼。
四人在包厢坐下来,江云瑶点了好些菜,还点了一壶酒。
给几人都倒了一杯酒,江云瑶拿起酒杯:“今日件事情说清楚,可是一件喜事,那我们就干一杯吧。”
“瑶瑶,你可知道这招摇的人是谁啊?”
宋倾拿起酒杯,与她碰杯,但心中多少还有些担忧。
虽说这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但没有抓到造谣的人,还是不能算彻底结束。
江云瑶喝尽了杯中酒,视线流转到安南允的身上:“造谣的人是谁,我倒是知晓。但,能不能说出来,不是我决定的。”
“还有这样的事儿?这城里面就没有人敢造我宋小爷的谣,你告诉我这人是谁,我非得把她剥皮抽筋了。”
宋炯今天因着这事儿忙活了一通,心里本就烦乱的很,自然想找个地方出出气。
宋倾看出江云瑶有些为难,便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此事瑶瑶自然会妥善解决,你就别搀和了。吃完了这顿饭,继续给我回家好好看书,别给我到处跑。”
“姐。”宋炯摸了摸自己的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梅子的事情之后,宋倾就把他看管的格外严实。
根本就不允许他出家门,就算要出来也得有七八个人跟着。
江云瑶抿唇轻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好了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说清楚了,也就没事儿了。高高兴兴吃饭,别的就不说了。”
“说的也是,那就吃饭吧。”宋倾也没有再多问什么,笑着开始吃饭。
吃了饭之后,宋倾便带着宋炯离开了。
留下安南允带着江云瑶,步行回了安王府。
一路上安南允没有说话,陪着她回了碧水院。
两人在屋中坐下来,江云瑶替他倒了一杯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我想看看那块帕子。”安南允拧眉,脸色不太好看。
江云瑶倒也大方,直接将帕子拿了过来,放到桌子上:“看吧,角上一个‘秋’字,这帕子是谁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这帕子的用料并不普通,一看便是官家小姐才会用的。
而城中名字里面带一个“秋”字的原本就不多,而这帕子上喜欢绣一个“秋”字的,便只有养在安王府的林落秋了。
“她的帕子,为何会在宋炯的手上?”
安南允没有伸手拿过帕子,心中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江云瑶喝了一杯茶,轻叹了一口气:“是林落秋亲手将这帕子交到宋炯手上的,而她以为交出去的帕子,是我的。她是摆明了要让我无法嫁给你,但事情已经解决,我也不会斩尽杀绝。这要如何处置,你来决定。”
虽说此事林落秋做的十分过分,但终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影响。
若是让江云瑶来决定,定然会让林落秋付出代价。
可这林落秋毕竟在这安王府养了这么多年,算是半个安家人。
到底应该如何处置,她决定交给安南允来处置。
晚上安南允在碧水院坐了很久,随后沉默的离开了。
第二日安南允便将这帕子交给了安王妃,得知此事之后,安王妃便将林落秋带到了安家祠堂。
来之前林落秋便已经听到了风声,到了祠堂之后,便在地上跪了下来:“义母。”
“这帕子,是你的吧?”
安王妃将帕子扔到了地上,一脸怒气的看着她,“落秋,我悉心照顾你,让你读书认字,便是让你做出这私相授受的事情吗?”
林落秋看着地上的帕子,顿时便明白了什么:“义母,我没有做过这种私相授受的事情,我和宋二少爷也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这帕子是怎么到的他手里,我不知道。”
“这是你私人的贴身帕子,落到一个男子的手中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若真是无意丢了帕子,你为何不来告诉我?”
安王妃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落秋,眼眸中满是心痛。
这毕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她如何能够不难过。
在看到这块帕子的时候,林落秋就已经知道这一次她是完了。
她双眸紧闭,已经认命了:“义母,此次是落秋处事不够小心,任凭义母责罚。”
安王妃深呼一口气,在旁边坐了下来:“幸好瑶瑶没有将这帕子的主人说出去,好歹还有回旋的余地。这几日你便在这里呆着,好好想想到底犯了什么错!”
说完这话之后,安王妃便离开了。
林落秋跪在里面,双手紧握成拳:“江云瑶,你竟敢设计我!”
“这如何算得上设计呢?”江云瑶从一旁走了出来,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我不过,是将计就计。”
林落秋算是一个暗箭,江云瑶忙于防范,只觉得格外麻烦,根本没办法集中心思做别的事情。
所以她将计就计,利用了她的恨意,布了这个局。
“帕子是那里一块儿吃饭拿到的,可若非是你气急,连帕子是什么样都没看,就急于污蔑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