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墨含云在宫中闹腾的事情,一次不落,全都传到了安南允的耳中。
他一一听了,什么反应也没有,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倒是苦了墨怀风宫中的这些东西,隔几日就得换个新的。
“今日这套茶具,我可是三日前刚刚换的,被砸了这几个,整套都没用了。”
说起被砸碎的那几个茶具,墨怀风还有些心疼。
安南允轻扯嘴角,拿起全新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把玩:“我觉得这套新的挺好的,很符合四皇子的气质。”
“你这扯皮的工夫,是越来越好的。”
墨怀风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他跟前,拿过他手中的茶杯,“你与安平郡主何时成婚?”
安南允倒也没闹,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年后,具体日子还没定。”
“安平郡主虽是虚名,但可是父皇亲封的,安王府的世子与父皇新封的安平郡主,看来这场婚事定然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墨怀风喝了茶,笑容中带着些许苦涩。
安南允笑着垂首,将手中的杯子在桌子上放下来:“迎娶瑶瑶,自然会是最盛大的婚礼,不过,我只担心一件事,皇后。”
提到皇后,墨怀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轻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她为了让你顺利迎娶安平郡主,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原本想着让你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不曾想父皇倒是封了她一个妵。”
“郡主也好,孤女也罢,就是已经定下了亲事,身份地位已经不再重要,我只怕瑶瑶生性单纯,应付不了宫中那些弯弯绕绕。”
这也是安南允这些天一直在担心的事情,若在他身边,他自然能够将江云瑶保护的很好。
可他却不能够保证,时时刻刻都在江云瑶的身边。
若是有一日,需要江云瑶自己去面对这些事情,他不知道江云瑶时候能够在这些事情里面安然身退。
“放心吧,安平郡主是她拿来牵绊你的工具,只要你不跟她完全地站在对立面,她是不会动手的。”
墨怀风在这后宫中长大,对于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
安南允对江云瑶越在意,她就会将江云瑶抓的更紧。
皇后清楚的知道,只要她将安南允在乎的东西抓在手里,那么安南允就不能反抗她。
而相对的也正是如此,只要安南允和皇后并没有明明白白的站在对立面,皇后就不会动江云瑶。
这一点,墨怀风清楚,安南允自然也清楚。
可他更清楚的是,总有一日,他会站在皇后的对立面,而江云瑶也会被皇后拿捏在手中。
看着他如此忧心的模样,墨怀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我多年兄弟,安平郡主与我也算是旧识,日后在宫中,我自然也会设法好好保护她的。”
安南允虽担心,但他清楚短时间内江云瑶并不会有危险:“二皇子那,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你知道,我二哥可没皇后那么想要这个皇位,皇后近日将他关在宫中念书,他可是怨声载道。”
虽然墨怀风与皇后是面和心不和,但他和墨瑾瑜之间的关系却是极好的。
即便皇后不然他们两人私下接触,墨怀风也偶尔会带些吃食过去。
“既是如此不喜欢这皇位,倒不如拱手让人。”
安南允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这几月北边闹了灾荒,皇上那忧心的很,四皇子近日万莫铺张浪费。”
此事墨怀风也听说了,便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些日子,除了含云砸碎的那些东西,我可是什么新的东西都没购入。”
“怎么又说回去了?”
安南允好不容易才将这件事情给翻了页,不曾想一句话,话题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墨怀风忍俊不禁,笑出声:“放心,这些东西便不问你赔了,不过这含云也不过是骄纵了一些,你莫要见怪。”
“放心,七公主是个如何的性子,我知晓的。”
安南允不愿在墨含云的事情上多说些什么,便站起身,“我去御膳房看看。”
安南允带着莫阳到了御膳房,两人到的时候,江云瑶正在里面熬制豆沙,格外的专注。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如此认真,也没有进去打扰,就站在那看了许久。
“世子。”
青烟从外头进来,见他站在这里,便朝着他屈膝行礼,“外头冷,世子赶紧进来吧。”
听到声响,江云瑶抬眸看向了门口的方向,看到安南允,抿唇轻笑:“世子怎么过来了?”
“与四皇子说了会儿话,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今日不是晚宴吗?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安南允走了进去,在她不远处站定。
江云瑶继续集中注意力,熬制手上的豆沙:“虽说只是一桌子菜,但很多菜工序都很复杂,所以就得多花点时间。”
豆沙熬制的差不多,江云瑶就将它放到了旁边备用,随后拿出已经整理好的新鲜艾草,准备制作艾饺。
安南允看着她手上拿的东西,眉头轻拧:“这是,艾草?”
“世子也知道这个,没错,这就是艾草,还好有一处药房为了能够有新鲜的艾草,自己开始种植,不然,今天这道菜可就没有了。”
江云瑶将艾草放到水中,盖上盖子,“芸娘,帮我看着火。”
将艾草交给她之后,江云瑶就走到了安南允的面前,咧嘴一笑:“世子今日可是在主桌?”
“主桌做的都是皇亲国戚,我自然是与父王一块儿坐的。”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安南允不自觉也露出了笑容。
江云瑶闻言,瘪瘪嘴,流露出遗憾的表情:“我今日可准备了不少的好吃的,看来世子都吃不到了。”
“今日是宫中的晚宴,明日在府中,还有机会。”
安南允笑着,看她脸上有点面粉,伸手替她擦了擦。
江云瑶点了点头:“既如此,明日我在府中,给大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我最近可是研究出了好多的新菜,到时候可得给你们好好尝尝。”
“你做菜我们当然愿意吃,我只是怕你连着两日这么做菜,会不会太过操劳了些?”
虽然安南允没有负责过晚宴,但他也看得出来,做一桌子晚宴应该是很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