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江云瑶并不情愿参加宋炯的生辰宴。
此人嚣张跋扈,即便没有来找当归楼的麻烦,也时常会在宾客嘴中听到他在城中欺负人的事。
此人并无大智,若非有一个好出生,根本就不可能有资格做出这样的事情,还安然无恙。
即便心中再不情愿,但作为未来的安王府世子妃,江云瑶也得耐着这个脾气,与安南允一块儿前往出席这场生辰宴。
“青烟,将这请柬收起来吧。”
江云瑶拿起请柬,交给青烟,正打算起身,林落秋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着林落秋,江云瑶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只觉得这一次,林落秋来的有些晚了。
“青烟,用最好的茶叶去泡壶茶,林小姐来了,可得好好招待她。”
江云瑶安坐在软榻上,抿唇看向林落秋。
林落秋面无表情,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缓步走到她跟前:“江云瑶,你不是说要与大哥解除婚约的吗?”
“一开始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如今一想,这安王妃未来世子妃的位置,是多少人想要还得不到的,我当然得好好把握了。”
听到她如此说,林落秋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江云瑶,你有什么资格嫁给大哥?你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你凭什么!”
“我的确什么都没有,但王爷王妃都十分宠爱我,世子也要迎娶我。而你,同样什么都没有,在这安王府中,依旧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成功的激怒了林落秋。
她顿时失去了理智,冲上前一把掐住了江云瑶的脖子:“你根本就不配,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你去死!”
“小姐!”青烟泡好茶刚走进屋,就看到这个情景,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
她快速跑上前,一把将林落秋推倒在地上,护在江云瑶的面前,“林小姐,你是疯了吗?”
林落秋被推倒在地上,整个人有些狼狈,此时她也已经清醒了一些。
自从得知江云瑶和安南允明年开春就要成亲之后,她整个人就再没有了什么期待。
方才被江云瑶的几句话给激怒了,她一时之间就没有了理智,这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她恢复了理智,才知道自己方才做的事情有多么的蠢笨。
若是她动手的事情传了出去,在这安王府中便真的要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想通这一点,林落秋忙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起身走到江云瑶面前,一脸关切:“江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江云瑶凝眸,看着林落秋这个模样,满是怀疑:“你不知道吗?”
“江姐姐,我不知道啊。”
林落秋依旧是一脸无辜的模样,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方才发生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江云瑶冷哼一声,一把将林落秋推开:“林落秋,原本我不想与你闹得太过难看。但你做到如此地步,你我似乎也不必再互相装模作样了。青烟,你先出去。”
“小姐,奴婢就在外面,有事你就叫奴婢。”
青烟有些担心,看了林落秋一眼,随后离开。
待青烟离开后,屋子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林落秋顿时变了脸色,冷冷看着她:“别以为如今大哥说要娶你,你便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这安王府世子的位置,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坐稳的。”
“我不能做,难道同为孤女,寄人篱下的林小姐,便可以做吗?”
江云瑶拿起一旁的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拿起茶杯,直接扔到了她的身上。
林落秋一时躲闪不及,杯子直接扔到她的衣服上:“江云瑶,你疯了!”
“林小姐,你最好声音轻一些。青烟的耳朵可好使得很,要是招来了人,这事儿可说不清。”
江云瑶另拿了一个杯子,替自己倒了一杯茶,送到嘴边轻抿一口。
林落秋双手紧握成拳,眼眸中满是怒火:“江云瑶,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大哥的!绝对不会!”
“我嫁与不嫁,不是你说了算的。”
江云瑶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没有丝毫的动静,“但我可以确保,你绝对坐不上安王府世子妃的位置。”
林落秋上前几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砸到了自己的头上,鲜血顿时就顺着她的额头滑落了下来,这情形一时有些恐怖。
“就算我做不了大哥的夫人,我也不会让你这样的人代替我。”
说完话,林落秋就朝外跑去,边跑边喊到:“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这事儿惊动了整个王府上下,安王妃看到她这个模样,忙请了大夫替她处理伤口。
伤口不大,大夫处理完后,留下了一些药膏,让她按时涂抹,便不会留疤。
大夫离开后,安王妃在她面前坐下来:“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听说,你是从碧水院跑出来的?”
“义母,江姐姐要杀我,她想杀了我。义母你一定要救救我,落秋不想死啊。”
说着话,林落秋的泪水又掉落了下来。
安王妃闻言,脸色十分难看:“什么?云瑶要杀你。”
“林落秋,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做过这样的事了?”
两人说着话,江云瑶从外头走了进来,将披风去掉后,朝着安王妃屈膝行礼,“王妃,听闻有人在污蔑我,我便过来看看。”
安王妃看向江云瑶,又看了看林落秋,一时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义母,我想着将小姐马上就要嫁给大哥,我便想与她说一些,关于大哥的习惯和事情。不曾想她却不喜欢我与大哥太过亲密,竟然对我动了手。”
林落秋垂下眼眸,摆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江云瑶轻笑一声,只觉得是听了一个笑话:“是吗?林小姐以为,我会因为这样的事,便做出杀人的事情吗?王妃,这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只不过因着林落秋与安南允亲近,江云瑶便动手杀人,这件事儿没有这个必要。
“可姐姐不就是这么做了吗?不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地方惹恼了姐姐,值得姐姐这样对我?”
林落秋伸手轻触额头上被包扎过的伤口,“这若是留下了疤痕,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