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格外的标准,直到站起身,身子也没有丝毫的歪斜。

看到林落秋这样的举动,徐嬷嬷露出欣赏的表情:“林小姐做的极好,现在轮到江小姐了。”

江云瑶上前一步,也学着徐嬷嬷的样子,将左手搭在右手上面,跪了下去。

“哎哟。”刚跪倒的时候,江云瑶就感觉身子往旁边一斜,随后便倒了下去,手掌按在地上,直接划破了。

看到她这个模样,徐嬷嬷眉头紧锁,示意青烟将她扶起来:“江小姐,这样的参见礼是不行的。请江小姐站起身,再来一遍。”

江云瑶没有办法,只能够站起身,又来了一遍。

这一次江云瑶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摔倒,但身体还是有些歪斜。

“请江小姐,再来一遍。”

这么一个参见礼,江云瑶来来回回做了十几遍,做到第十五遍的时候,她听到了耳边响起了一声笑声。

江云瑶转过头,便看到了用帕子捂住嘴的林落秋,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姐姐说什么?”林落秋瞪大了眼睛,摆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什么时候笑了?”

江云瑶站起身,朝着她走了几步,扯嘴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是啊,你没笑,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虽然她这么说话,但是林落秋却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寒意,不自觉感到有些害怕,倒退一步:“姐姐还是赶紧学习礼仪吧,马上就要进宫了。”

“我当然会好好学习,毕竟要进宫的人是我,而非是你。”江云瑶扯嘴轻笑,转而看向徐嬷嬷,“徐嬷嬷,我们再来一次。”

一天下来,江云瑶已经将参见礼做的极好,徐嬷嬷便叫了停:“今日江小姐也累了,便到这儿。明日,奴婢再来。”

说完话,徐嬷嬷便离开了。

等她走后,林落秋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江姐姐,这冬日宴格外的重要,姐姐不会宫中礼仪,只怕是会失礼。不如,让我替姐姐进宫吧?”

往年的冬日宴,都是安王妃带着林落秋一块儿前去的。

可如今江云瑶的出现,却取代了她的地位,成为了代表安王府出席冬日宴的人选。

这一点,让林落秋的心中格外的生气。

明明江云瑶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比不上她,偏偏她可以轻易的得到一切。

江云瑶轻扯嘴角,抿唇露出一抹笑容:“林小姐可真是贴心,连这一点都替我想到了。可王妃说了,她要的是安王府未来的世子妃,林小姐不会连这一点也想代替吧?”

被戳中了心思,林落秋脸色微变:“姐姐在说什么?我只是怕姐姐进宫,会丢了安王府的脸面。”

“就算真的丢了脸,王妃要的也是我。”江云瑶转而走进屋中,在软榻上坐下来。

林落秋双手紧握成拳,跟着走了进去,“姐姐不是一直想要跟大哥解除婚约吗?若是你以安王府未来世子妃的身份出席了冬日宴,那这婚约只怕就难以解除了。”

“不解除就不解除,嫁给世子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说是不是?”江云瑶朝着她轻挑眉头,眼眸中满是轻蔑。

林落秋没有想到江云瑶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的确是一件好事,但安王府的世子妃并不是这么容易做的。”

说完这句话,林落秋就转身离开了。

等她离开后,江云瑶才恢复了理智。

林落秋虽然是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她说的话倒也不算是全部没有道理。

若是她真的以安王府未来世子妃的身份出席了冬日宴,那么这个婚约就真的很难解除了。

江云瑶深呼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只觉得有些烦躁:“青烟,给我拿个药膏过来。”

“怎么了?”话音刚落,安南允便说着话,从外头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江云瑶忙将自己的手藏了起来,没想到他会过来:“你怎么会来?”

“听闻今日徐嬷嬷累得够呛,便想过来看看。”察觉到她将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后,安南允眉头轻拧,“手怎么了?”

江云瑶本不想让他知道这事儿,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也没有继续隐瞒,将手拿了出来:“方才学习礼仪的时候,摔倒擦破了手。”

“如此不小心。”安南允伸手拉过了她的手,查看伤势,“自己弄伤的?”

江云瑶忽然被他抓住了手,有些紧张,一时倒是忘记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了:“我自己弄伤的。”

“青烟,拿药进来。”安南允提高音量,喊来了青烟。

青烟很快送上了药膏,放在桌子上便退下了。

安南允打开药膏,小心翼翼的替她上药。

看着他如此认真的模样,江云瑶一时有些出了神,直到安南允盖上药罐子,抬起眼眸,她还没有回神。

安南允将药罐放在一旁,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我没事。”江云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神,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世子,我随你参加这冬日宴,是否便是在告知众人,我日后会嫁给你?”

安南允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问出这个问题,一时倒是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这冬日宴不管你参加与否,众人都知晓你日后是要嫁给我的。参加与否,重要吗?”

两人定亲的消息,在城中早就已经传遍了,多一个冬日宴,也不过是多几个人知晓这个消息罢了。

“也是,是我多虑了。”江云瑶起身到书架前挑选了一本书,回到软榻上坐下,“世子还不走?”

这声逐客令,倒是让安南允有些意外,随后笑着站起身:“好好学着礼仪,徐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若是她严厉一些,你也多担待一些。”

说完话,安南允便离开了。

江云瑶也没心思看手里的书,便合上放到一边,举起受伤的手,端详起来,扯嘴一笑:“身为安王府的世子,这上药的手艺倒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