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安南允每日都会来用晚膳。
江云瑶见他对这些膳食也没有什么要求,多是煮碗面或是做个炒饭便应付了。
安南允吃的倒也是高兴,每日都会十分直觉的送上五十两银子。
如此一来,之前约定的十餐饭很快就吃完了。
做完了答应安南允的最后一餐饭,江云瑶将炒饭送到了他面前:“猪油炒饭,世子尝尝。”
安南允倒也没有多问什么,十分优雅的开始吃饭。
在江云瑶这,他倒是吃到了很多之前从未吃过的东西,从名字到味道,都新奇的很。
安静的吃过晚膳之后,安南允让莫阳送上了五十两银子,随后便离开了。
江云瑶将五十两银子放进荷包,在烛火旁边摆弄荷包。
放进这最后五十两银子,这荷包里面便是整整五百两银子。
有了这些银子,她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想着从明天开始,安南允就不会再来自己的院子吃晚膳,她的心中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次日江云瑶便带着青烟出了府,到了一个铁匠铺:“你们家店家在哪?”
掌柜的见来了客人,忙迎了上来:“这位小姐,你可是要订做铁器?”
“对。”江云瑶拿出了带来的图纸,在桌子上展开,“我要用纯铁做一个这样的铁器,上层为原型,下层可以放置碳火,连接处可以旋转,能做吗?”
掌柜的认真地看了看这图纸,神色有些为难:“小姐稍等,我与我们的师傅说一下。”
说完话,掌柜的就转身走进了内院。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小姐,这东西可以做。不过,制作的工艺比较复杂,时间与工钱都会高些。”
“七天,能做完吗?”
掌柜的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工钱要五十两。”
“可以。”江云瑶拿出了五十两,递到掌柜的面前,“银子先给你,七天后我来取货,我乃安王府中人,有事可去安王府找我。”
掌柜的接过银子,笑着应下:“原来是安王府的小姐,小姐放心,七日后东西自然会让小姐满意。”
出了铁匠铺,江云瑶便带着青烟在街上闲逛,走了没几步便听到有人大喊:“赶紧让开!”
循着声音转过头,江云瑶便看到一匹马冲着自己狂奔而来。
她一时愣住,想要逃跑,脚却好像在地上生根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在这儿断送自己的这条命的时候,一只手将她往一旁一拉,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江云瑶睁开眼,便看到了安南允的脸庞就在自己的面前。
这一刻,她感觉到她的心加快了跳动。
“你没事吧?”刚站定,安南允便十分焦急的将她浑身上下查看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吧?”
江云瑶回过神,摇了摇头:“我没事,多谢世子。”
看着她眼神空洞的模样,安南允扯嘴一笑:“吓到了?日后若是遇到这样的事儿,记得跑。”
“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江云瑶这才意识到她和他的距离非常的近,连忙倒退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马已经被赶来的马夫控制住,莫阳询问了情况之后,走至安南允的面前:“世子,这马是从宋家马厩里跑出来的,之所以发狂,是因为被宋家小少爷宋炯鞭打,才会如此。”
“鞭打?”江云瑶壮着胆子,走到马的旁边,看到它的身上有非常多被鞭打过的痕迹。
这不是驱马所会产生的痕迹,而是故意的,“这根本就是在虐待!”
看着马夫要将马带走,江云瑶没有丝毫犹豫,快速上前将他拦了下来:“这马,不许带走。”
“我的马,我为何不能带走?”宋炯正巧听到了她的这句话,顿时动了怒。
江云瑶转头看到他,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谁啊?”
“你这个小女子,竟然不认识本少爷?”宋炯只觉得受到了挑衅,拿出扇子在她肩膀上戳了几下,“本少爷可是宋家三少爷,宋炯。”
听了他的名字,江云瑶眉头轻蹙,依旧是一副毫无印象的样子:“我管你是宋炯还是何炯,今天这匹马,我买下了,开个价吧。”
“这可是本少爷从西域买来的宝马,可与不可得,本少爷不卖!”宋炯轻哼一声,转身打算离开。
江云瑶忙跟上去,伸手将他一把揽住:“既是宝马,便该好好对待,它身上这么多被鞭打的痕迹,你根本就是在虐待它,宝马没遇到伯乐,便是此生遗憾,你既不是伯乐,便将它交给我。”
“本少爷不需要是伯乐,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宋炯一把将她推开,朝前走去。
安南允见状,快步上前接住了江云瑶,冷眸看向宋炯:“宋三少,请向我的未婚夫人道歉。”
“你谁啊,让我……”宋炯一脸不耐烦的转身,在看到安南允的那一刻,立马就变了脸色,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容,“世子,怎么是你啊?”
安南允等江云瑶站稳,便松开了手:“我倒是不知,宋三少何时连女子都不放过了?”
“我这不是,一时生气吗?”宋炯没想到他难得跟女子生气,便碰到了安南允的未婚夫人,只能陪着笑,“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我刚才也没注意,这就动了手了。”
江云瑶一脸厌恶的看着宋炯,指了指旁边的马:“既要道歉,这马卖给我。”
“不用卖不用卖,不过是一匹马罢了,送给小姐便是。”宋炯向马夫使了使眼色,“赶紧把马送到安王府。”
马夫应声,拉着马离开了。
江云瑶见状,松了一口气。
安南允察觉到她的异样,投来了关切的目光:“没事吧?”
“我没事,我想回府。”
安南允点头,随后看向宋炯:“买马的钱我会派人送到宋府,今日多谢宋三少。”
说完话,他便带着江云瑶离开了。
宋炯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扯嘴冷笑:“好个安南允,你给我记着。”
若非如今宋炯的父亲在朝堂之上还要仰仗安王,他才不会对安南允如此讨好。
偏偏这还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但凡是他送去的礼物,安南允都会加倍的送回来,丝毫不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