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江云瑶猛然噎了一下。

安王妃点头,“没错,你们两个也不小了,也该成婚了。”

安南允眉头皱紧,他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简单。刚准备开口拒绝,可是却没想到江云瑶已经抢先开口了。

“不行!”两个字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不仅是安王妃,就连安南允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咳……”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江云瑶轻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现在定婚期,会不会有些太仓促了。”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真的一心痴恋安南允的正主,怎么可能嫁给他。想到这儿,江云瑶立刻看向安南允,给他使了个眼神。

大哥,你应该也对这门婚事特别不满意啊,赶紧开口拒绝啊!

安南允原本就打算要解除婚约的,可是现在看着江云瑶的眼神,却突然愣了一下。

江云瑶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真的排斥婚事?

“只是商议一下婚期罢了,先定好日子,这样才能好好筹备,以免仓促啊。云瑶,你放心,且不说这桩婚事皇上都知晓,纵使不知,我们王府也定然不会怠慢你的。”安王妃只当做江云瑶是害怕受到轻视,笑着开口说道,说完之后又看向安南允,“允儿,你觉得怎么样?”

安南允看着江云瑶的神色,有些摸不准她是不是真的排斥婚约,还是欲擒故纵。

于是话锋一转,将准备好的说辞给咽了下去,转而而开口:“那母亲觉得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下个月就有黄道吉日,如果觉得仓促的话,再往后延一延自然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若是再拖延下去的话,只怕你父王那边可能又要去边关巡防了。”安王妃又看向江云瑶,“云瑶,你觉得如何?”

“这个……”看到安王妃看过来的眼神,江云瑶大脑转的飞快,“王妃娘娘,其实是这样的,我前段日子夜里经常梦到我爹娘,所以我就像佛祖许了愿,这段时间继续为他们守孝祈福,既然我都已经向佛祖许愿了,所以这成亲一事……自然是不行的。”

“原来是这样。”安王妃微皱了一下眉头,“虽然说你也是一片孝心,可是婚事毕竟是大事,也不能拖延的太久。”

“多谢王妃娘娘关怀,只不过毕竟我已经向佛祖许了愿,现在这个时候办喜事的话,只怕会触怒了佛祖。”

安王妃平日里也在吃斋念佛,听到这话之后,也只能是把这件事情暂且搁置。

而安南允自然是不信这些说辞的,一顿饭下来,他倒是确定,江云瑶真的和之前大为不同了。

等到用膳结束,离开安王妃院子的时候,看着门口的江云瑶,安南允原本还想着要不要上前问上一问,江云瑶为何突然改变了想法。

可却没想到,江云瑶看到他之后,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便拉着婢女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就这样,一向是天之骄子的安南允,突然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嫌弃的滋味……

另一边,回碧水院的路上,江云瑶心里面只觉得窝火。

不是都说安南允对婚约很不满吗,她也看的出来,对方自然不想娶自己,可是刚才安南允却不开口提出解除婚约。

而她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解释。那就是这桩婚事连皇帝老儿都知道,安南允不想承担背信弃义的责任!

想到这个原因,她越发觉得心里面窝火。

“青烟,你说要是我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会惹麻烦吗?”

“啊?”青烟猛然一愣,“小姐,好端端的,您怎么突然提到解除婚约了,您不是一直想要嫁给安世子吗?”

“现在不想了不成吗?”江云瑶气不打一出来,“天底下还有那么多的美食等着我呢,怎么能够在一个王府里面蹉跎时光。”

青烟愣了,刚准备开口,迎面的回廊处却走过来了两个人。

“江小姐。”

一身白色宽袖长裙,发髻精致,妆容得体,打扮看似并不华贵,却是处处透着用心。柳叶眉,杏仁眼,看起来柔柔弱弱,我见犹怜。

青烟咽下了刚才的话,行了一礼,“奴婢见过林小姐。”

江云瑶看着来人,这几天,她也大致了解了一下这府里面的情况,这位应该就是安王爷的义女林落秋了吧。

按照青烟所说,林落秋本来是安王府林管家之女,只不过后来林管家因为救安王爷而死,安王爷便将林落秋收为了义女,养在王府之中。

“江小姐,好巧啊,看你这样子,是刚刚从义母的院子出来吗?”林落秋笑意盈盈的走上前。

江云瑶刚准备开口,可是看到林落秋身后跟着的丫鬟时,忍不住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这身鹅黄色衣裙,可是有些眼熟啊。

“江小姐?”见江云瑶不开口,林落秋又唤了一声。

江云瑶收回目光,“我的确是刚从王妃娘娘院子里出来。”

“那不知道江小姐和义母都聊了些什么?”林落秋语气里面带上了几分探寻。

“没什么,闲话家常罢了。”看到林落秋听到这话之后明显松了口气,江云瑶勾起嘴角,“林小姐这要去看王妃吗?”

“不是,我随意走走罢了。”说到这儿,林落秋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前几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的确是二弟不对,只不过他一直就不喜欢抄书,所以我还想要向江小姐求个情呢。”

“林小姐说笑了,既然是王爷下的命令,来求我做什么的?”

“这件事情毕竟是为了给江小姐出气,如果江小姐能够松口的话,义父那边想必也就不再计较了。我冒昧开口,还望江小姐不要见怪。”

“嗯,你说的没错,”听了林落秋的话,江云瑶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够冒昧的。林小姐,惩罚的命令是王爷下的,在我看来为的是正规矩,怎么到了你口中就只成了为我出气?按照你的意思,不是因为安南越自己做错事,而是因为我的计较所以他才受罚?”

林落秋神色一僵,目光深处透出一抹厉色,但是很快又压了下去。

“江小姐,你误会了,对于二弟而言,抄书只怕比打板子更让他烦恼。我也是心中不忍,所以才会这么说。”

江云瑶挑眉,“那林小姐的意思是,希望我去求王爷,将抄书换成打板子?若是一百遍书换一百大板的话,这倒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