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允,娘刚才听说……”林月瑶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这样的事情……但想着女儿未来的幸福还是问出了口,“是舒小公子吗?”
李宜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羞涩,也有紧张和害怕,因为林月瑶在她复明后对她管的实在严格,什么女戒,什么妇容妇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教养宫里的娘娘呢。
林月瑶看着女儿的神态,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但还是问道:“宜允……觉得舒小公子怎么样呢?”
“娘~”李宜允不堪追问,“娘今日怎么问起了这个呀?这让女儿怎么回答嘛。”
“我们宜允长大了,该嫁人了,娘当然要问一问了。”林月瑶不由得感慨岁月催人,好像昨日还抱在怀里的娃娃今天都可以嫁人了。
林月瑶出了女儿的小院子,径直就往城主府去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李承修有多看重容安,为了逼李承修退让,她还是先斩后奏的好。
“李夫人今日怎么得空看我来了?”舒夫人笑的亲切。
“哎呀,我这心里可愁坏了呢。夫人也知道我只有宜允这一个女儿,如今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却还没有嫁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夫人是七窍玲珑心,可得帮我出出主意呢。”林月瑶佯装烦恼状。
舒夫人一听立马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这李家的姑娘李宜允,是独女,又家产丰厚,他在画堂里见过几次,模样生的也好,性子温柔,教养的极好。更何况,自家儿子似乎也是有意的,不然这样的传言怎么就长盛不衰了呢?
“我哪里是什么七窍玲珑心呀,我那个小儿子,心里也可愁着呢。”舒夫人一拍大腿,仿佛真的很感同身受了似的,“听说夫人家的姑娘才情样样都好,我早就觉着喜欢的厉害,只是我那小儿子不成气候,怕委屈了姑娘,可若是夫人不嫌弃,考虑考虑我家小儿子可还行呐?”
“呵哈哈,实不相瞒,我就是觉着姐姐家的小公子一表人才,私心里一直怕高攀不上呢,今儿听姐姐这样说,我这心里可别提多高兴了呢。”林月瑶觉得欢喜极了,竟是比想象的要顺利太多太多了。
于是这俩人一拍即合,各自心里都喜不自禁。竟都开始筹谋起了婚事来。
李承修如果没有出城,即使子夜时分也是要回家来的。于是这天,他也是回了家来的。
容安的弱冠礼将近,他需得腾出许多空闲来。更何况,听嫂嫂的意思,想要在容安弱冠后操持他与宜允的婚事。宜允是自己的独女,如今年龄又大了,该嫁人了,这又是他俩从小就定下的亲事。于是他这些天比往日又忙了许多,但仍然记得回家来。
“外面生意很忙了吗?怎么一日比一日回来的晚了?”林月瑶一边给李承修宽衣一边问道。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说服丈夫,顺利的为女儿退亲。
“再过几日便是安安的弱冠礼了,然后就得给咱们女儿操持婚事了,这不就得多腾点时间嘛,所以现在忙了点。”
“这么急吗?”林月瑶虽然心里有预感,还是觉得急了点。
“急吗?”李承修疑惑的问,“宜允都十九了,是个大姑娘了,该嫁人了。若不是容老夫人…大概前两年就已经同安安成了亲了吧。你还想留着女儿在家里一辈子不成?”李承修笑着说,顺手把外衫脱下来。
林月瑶不说话了,心里却在斟酌怎么说才能让丈夫给女儿换门更好的亲事。
她晓得容家老先生于夫君是有恩的,可能有多大的恩情呢?夫君已经为容家放弃过一次大好前程,又陪着容淮守着一座小城,这么多年又对容家颇多照顾。
如今容老先生都去世这许多年了,怎么样的恩情都该还完了吧?不至于再搭上自己女儿的婚事吧。那容安没财没权没势没才,怎么配得上自家女儿?!
“听说,安安与城主府的小公子感情颇深。”林月瑶给丈夫宽好了衣,把衣服撑在衣架上,又轻轻把所有褶皱抹平,仿佛话家常一般。
“嗯。”安安性格好,又内有才华,能与舒小公子这样的人中龙凤交好并不稀奇。
“城里传言说,舒小公子喜欢咱们家宜允。”林月瑶试探着说。
“这谣言从哪传出来的!”李承修放下杯盏,沉声问。
“那舒小公子不比容安好太多?”林月瑶答非所问。
“你懂什么!安安不好吗?”
“他有什么好的!什么都没有,让咱们女儿跟着他吃苦受罪吗?”
“容家没有的,李府还没有吗?”
“呵呵呵!他容安是没有骨头吗!这么没志气是因为知道要娶宜允吗?”林月瑶觉得有些可笑,这么一个小白脸,丈夫怎么就那么偏爱,还想着把女儿和李府都交给他。更何况女儿十几年不见日光不还是容安害的?还不知他是不是存着别的心思才那样做。
“你!”李承修气极了,安安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女儿,又是个有才华且内敛的人,性格也好,怎么这妇人就是看不上呢,每次提起来都要吵上一吵。他站起来要去书房睡去,话不投机半句多!走了两步发觉自个儿只穿着中衣,又拐回来拿了衣服,又气愤的说了句,“你懂什么!庸俗!”只晓得权衡利弊,鼠目寸光!
“宜允也觉得舒执熙好。”李承修手刚触到门,林月瑶极冷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
“你说什么?”李承修立住,回过头来。
“宜允觉得舒执熙好。”林月瑶又重复了一遍,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些,又放缓语调,“传言传的满城风雨,容安不也同往常一样和舒小公子的感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吗?容安对咱们家宜允可能就只是像对妹妹一样。”容安每次逢年过节送来的东西太得丈夫欢心了。
“宜允怎么会认识舒执熙?”李承修一张口就问到了关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