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余铃且身边的小丫头引了一个男子步履匆匆的过来了。余铃且看见那男子,终于呜咽:“哥哥!”扑了过去,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那男子便是余家的公子,余铃且的哥哥了,他轻轻拍拍余铃且的背,说:“好了好了,乖,别哭了。等哥哥抓到是谁,定然让她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女子画室里不过就三位姑娘,今日比画,妹妹的画却被人给毁掉了,那么,必定是其他两位姑娘做的!这两位姑娘也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也只能让她们付出赔礼道歉的代价。
“哥哥,你说那人为什么要毁掉我的画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余铃且呜咽着。
“我们铃且没有做错什么,是那人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好。乖,先别哭了。”
“我听这意思……妹妹的画是被别人给毁掉的?”杜欣欣仿佛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似的,一脸惊诧的表情。
“杜姑娘难道不知道吗?”余公子盯着她的脸,目光微凉,问道。
“昨日余妹妹离开后,没多大会儿我也画完就回家了,今日也不过才到片刻功夫,又没有谁来跟我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哪里就知道了?余公子这样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吗?”杜欣欣冷了脸,仰着面,义正言辞的反问余公子。
“杜姑娘不必多想,余某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只是护妹心切,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余公子这话说的机械生冷,一点都没有请求见谅的意思。
杜欣欣当然听出来了,说:“余公子护妹心切不假,但也不要冤枉了他人,更何况,在你来之前我还在好言好语关心余妹妹。余公子也莫要让人寒了心。”说罢,竟也不再理他,转身坐下了,只当他不存在。
那余公子见杜欣欣态度这么强硬,心里的疑虑也不由得打消了两分,语气缓和下来,说道:“是在下冒犯了,多谢杜姑娘对舍妹的呵护之情,还望姑娘海涵。”
杜欣欣感觉出他气势已经弱了两分,又听得他自称在下,便知他已然动摇了怀疑自己的念头。于是笑吟吟的说:“铃且妹妹生的娇俏可爱,性子又好,如今遇上这样的事情,余公子心里焦虑,欣欣也是能够理解的。”
余公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多谢杜姑娘体谅。”
“哥哥!”余铃且还是个小孩性子,爱与恨也来的直接干脆,她的画被毁掉了,心里怀疑谁就是讨厌谁,直来直往的一个弯都没有。看见哥哥给她怀疑的恶人道歉,心里生气极了。
说话间李宜允便来了。几个人都望向她,被几道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更不好意思,不知所措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了。看在几个人眼里,有些做贼心虚的味道。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李姑娘昨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余公子最先开口了。
“这个…大约……酉时半吧。怎么了吗?”李宜允沉吟了片刻才说。
“姐姐几时回的家都不记得了吗?”杜欣欣问道。
余公子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只回李宜允道:“铃且的画不知道被谁毁掉了,想问问姑娘有没有看见什么行迹可疑的人。”
“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李宜允心里焦急,想看一看自己的画是否还完好无损。
“姑娘不必着急,也只有我妹妹铃且的画被毁掉了,姑娘的画还好好的在那儿放着。”余公子看透她的心里的思虑。
“呃……”李宜允立马囧的说不出话来,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人家妹妹的画被毁掉了,两只眼睛红的像只兔子似的,肯定哭了好久,自己却在那里只担心自己的画,还被人家给看穿了自己在想什么,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你……”余铃且听见她哥哥说的话,不由得望向李宜允,不可置信!那么冷血无情的吗?这人也太自私了吧。
容安和舒执熙走进来,一看余公子也在这里,余铃且的两只眼睛又哭成了兔子。这……三位姑娘是吵架了吗?
“夫子!”哥哥给杜欣欣道歉,李宜允冷血无情,可伤透了余铃且的心。这会儿又见她最崇拜的人来了,心里稍加安慰,可眼泪又不争气的开始往上涌。
“你这是被谁欺负了吗?”舒执熙看着她眼泪汪汪的,问道。
余铃且听见舒执熙关心她,心里就越加委屈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憋也憋不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本来夫子说今日让男子画室比试画艺,并没有明言女子画室也参与其中,但画室里两位姑娘都在精心准备,于是小妹便也尽了力,以求不要输的太难看,可今日一来,小妹才发现昨天刚精心准备好的作品不知被谁毁掉了。还希望夫子能还与小妹一个真相和正义。”
余公子见妹妹抽噎着说不出清楚,便低首说道。
舒执熙有些不敢相信,快步走到余铃且的画板前。的确有大片大片乱七八糟的墨迹污染了整幅画作,看不出来到底画了什么了。
舒执熙转头看向尔舟,尔舟立马掀了衣摆跪下去,低首请罪道:“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
舒执熙没有说话,又看了他两眼,目光挪向别处。
十余年的相处让尔舟立马明白过来他此时最应该说什么。
“昨日三位姑娘放了课之后,都留在了画室,属下没法催促,便也不好锁门,也只得和公子先回去了,直到戌时初才又过来锁的门,那时候天已经渐渐的黑了,属下见门窗都关的严实,想来是哪位姑娘心疼属下故而帮忙关了的,也没多想,自然也就没再检查什么,直接就落了锁。
今日,我按着平时的时间,卯时半来开的画室,开门后属下也并没有进来过。所以并不知道,余小姐的这幅画是在今早还是昨晚便已被毁,尔舟并不能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