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目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篡权夺位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朕留不得他们。章清焱吃里扒外私通异族,心思不纯,也留不得。”慕凌翊看向章婉,“朕要做真正的天子,不受任何人威胁控制的天子。”
“圣上不杀章清焱,也可以做真正的天子。”听到慕凌翊说要取章清焱性命,章婉还是有些心痛。
“太后这是在教朕做事?”慕凌翊眯起双眼,“太后若是还想看着十二弟长大,就把嘴闭起来。”慕凌翊说完,抿了一口桌上的茶,“茶凉了也好,喝了让人心静。心静了,就不会出现许多不该有的心思了。”慕凌翊放下茶盏向门口走去,在即将跨出乐寿堂正殿大门时,慕凌翊停下了脚步,“等一切都消停了,朕自然会让你们母子重逢。”
章婉看着慕凌翊离开的背影,嘴角动了动,两滴泪水先后从腮边滑落。
慕凌翊的意思她明白。父亲,孩子,她只能二选一。
“圣上,您可算出来了。”等候在乐寿堂门口的历旭松一脸焦急。
“怎么了?”慕凌翊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见历旭松满脸焦急。
“沉烟姑娘已经来过两三次了,说沈贵妃回宫后就像着了魔一样,胡言乱语的,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说了两句之后,居然昏过去了。”历旭松话音未落,慕凌翊已加快了脚步往海棠宫赶去,“圣上,这边,杂家已命人准备了轿辇。”历旭松赶紧小跑两步追上。
慕凌翊坐上轿辇,直催快走。待到慕凌翊赶到海棠宫,正遇上浅黛送太医出来。
“卑职恭请圣安!”太医吕安恭恭敬敬行礼。
“圣上圣安!”浅黛深深一福。
“你家主子怎么样了?”慕凌翊满眼心疼,嘴上问着,脚步却径直向屋里走去。
“回圣上,”吕安起身跟了上去,“沈贵妃这是惊恐过度导致,没什么大碍。”
说话间,慕凌翊已走到沈沐桃床边,看着沈沐桃满脸还未干透的泪痕,慕凌翊心疼不已,他轻轻坐在床边,替沈沐桃掖了掖被角,又轻轻拭去腮边的泪滴,这才转身接过浅黛奉上的热茶,浅浅喝了一口。将茶盏递给浅黛,慕凌翊又看了一眼沈沐桃,站起身,伸手放下幔帐,走到了海棠宫正殿落座,压低了声音问吕安:“安神汤药可安排下去了?”
“回圣上,贵妃娘娘此时不宜喝汤药。”吕安撩袍跪下。
“这是为何?”慕凌翊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早知道章清焱会突然发疯,说什么他也不会带沈沐桃一起去太医院。他只不过想让沈沐桃亲自发落了冲撞她的章清焱,哪想到章清焱突然发疯,再次让沈沐桃受到了惊吓。
“卑职给圣上道喜!”吕安一个头磕在地上。
“何喜之有?!”慕凌翊气的几乎要冒火。
“贵妃娘娘有喜了!”
“当真?!”慕凌翊瞪大了双眼,忽的站起了身。
“千真万确。卑职不敢欺瞒圣上,贵妃娘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两个月,两个月……”慕凌翊激动的在正殿来来回回的走着,“好!好!赏!封赏下去!海棠宫所有宫人赏半年份例,华辰,吕安,各赏三个月份例。”抑制不住的笑意爬上了慕凌翊的眉梢眼角,“吕太医,你是太医院之首,沈贵妃的胎就由你亲自照顾,他日贵妃顺利诞下龙子,朕另有厚赏!”
“谢圣上隆恩!”
“主子,您醒了?”幔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引得守在幔帐外的沉烟掀开了幔帐。
“我睡了多久……”沈沐桃的声音有些落寞。她努力睁开哭肿的双眼,望向窗口的那一抹明亮。
“主子,您睡了四个时辰了。”沉烟说着,将靠枕放好,把沈沐桃扶了起来,“圣上已经来瞧过两三次了。”
“圣上……”沈沐桃收回目光,看到了枕边安放的红珊瑚如意,“怎么把它翻出来了?”
“这是圣上特意吩咐奴婢从小库房里找出来的,说拿来给您安胎。”沉烟替沈沐桃掖好了被角,又拿丝帕细细擦去沈沐桃额头细密的汗珠。
“安胎?”沈沐桃抚摸如意的手愣住了,“安什么胎?”
“太医院的吕太医已经为您诊过脉了,您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沉烟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可在沈沐桃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
孩子,她有孩子了!沈沐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她怀了慕凌翊的孩子……
“娘娘,蓉美人来了。”兰秋将月纤蓉迎进了坤宁宫。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月纤蓉盈盈一拜。
“这么晚了,蓉美人不在自己宫里休息,来坤宁宫,是有什么事吗?兰秋,赐座,上茶。”月惜梦皮笑肉不笑的应付道。
月纤蓉落座,看了看四下,压低了声音道:“娘娘,您听说了吗?沈贵妃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月惜梦有点儿懵。
“孩子。”
“孩子?”月惜梦瞪大了双眼,“谁的孩子?”
“看娘娘说的这叫什么话,沈贵妃怀的当然是圣上的孩子啊!”月纤蓉被月惜梦的话给逗乐了。
“圣上的孩子……”月惜梦脑袋嗡得一下,一片空白。
见月惜梦发愣,月纤蓉喝了口茶,悠悠道:“娘娘,您贵为皇后,可你别说怀上圣上的龙种了,就连圣上您也就只见过两次面吧。现在沈贵妃不仅摄六宫事,还有了龙种,您说您这个皇后做的有什么意思啊!要我说啊……”
“出去。”月惜梦铁青着脸打断了她。
月纤蓉字字如刀子一样扎在月惜梦心头上,扎得她浑身发抖。
“您当心有一天沈贵妃母凭子贵,爬到您头上去。”月纤蓉正说的兴致勃勃,月惜梦的话她根本没听见。
“出去!”月惜梦爆喝一声,一只上好的琉璃花瓶被月惜梦挥手砸在月纤蓉脚边,摔了个粉粉碎。
月纤蓉吓得一个激灵,抬起头看见月惜梦扭曲的脸,不禁笑出了声儿:“皇后娘娘就这点儿气度么?不妨再告诉您一件事儿。嫔妾在来坤宁宫的路上,遇见了圣驾,看那架势,是往海棠宫去的。沈贵妃怀孕不能侍寝,圣上也要去海棠宫陪她。”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