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跟你换!”假商人再三犹豫,最终饥饿和求生欲战胜了对自己主子的忠诚。
“好。”华辰笑了,松开了假商人的下巴,“子松,带他去问话,然后给他上龙肝凤髓。”
“好了,有他们两个就够了。”华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扫视一圈依旧跪着的人,“子松,这些人留着已经没什么用了,拉去做肥料吧。”说罢,华辰头都不回的离开了朝晖堂。
“我说!我说!”
“你这个软骨头!主子是不会饶了你的!”
“起开!你想死别拉老子垫背!”
不同的声音在华辰身后此起彼伏。华辰站在朝晖堂庭院里,思索着对策,敌人就快兵临城下了,据情况分析,来者却不是自己能轻易决定生死的人。
“大人!”华辰正想着对策,子松抱拳拱手站在了身边。
“问出来了?”
“是。可是……”子松有些犹豫。
“不好说?”华辰见子松的神情,当下明白了几分,“好,既然不好说,那就随我去面圣。”
“那那二人……”子松往朝晖堂后院方向瞟了一眼。
“先留他们一条命,这几日先拿普通饭食养着,就跟他们说,饿久了,大荤吃下去,身体受不了会出人命的。过几日,答应他们的吃食一样都少不了。”说罢,华辰率先一步走出了朝晖堂。
“圣上,华辰华大人求见。”历旭松撩开了正乾殿西暖阁的棉门帘子。
“请进来。”慕凌翊放下了手中的书,坐直了身子。
“草民恭请圣安!”华辰纳头便拜。
“起来吧。可是有了进展?”慕凌翊有些期待。
“有,但草民却不知道。”华辰想了想,如实回禀。
“你不知道?”慕凌翊没听懂华辰的话。
“是。”华辰拱手道,“草民的手下获得了进展,可他们说只能面圣,说与圣上一人知晓。”
“荒唐!”慕凌翊冷笑道,“只能说与朕知晓?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事是你不能知道的吗?”
“圣上!”华辰撩袍跪下,“请圣上切莫再提救驾之事。草民是圣上的臣子,臣子护主是天经地义,若是换了旁人也一定会救驾,只不过当时刚好是草民在场而已。草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就显得高人一等,草民自认不配。”
“罢了,此事暂且不提。”华辰的一番话让慕凌翊对其更感兴趣了,旁人若是有了救驾之功,只怕是时时刻刻都要挂在嘴边,见谁都要炫耀一番,可华辰却诚惶诚恐,不愿提起。慕凌翊发现自己更加摸不准华辰了。
慕凌翊压下心头对华辰的好奇:“朕现在就坐在这儿,你让他们来吧。”
“是!”华辰转身离去。
片刻,华辰带着两个人回到了正乾殿西暖阁。这两个人,一个是子松,另一个就是深夜拿着腰牌打西城门进圣城的探子山凡。
“草民先行告退。”华辰拱手告辞。
“且慢。”慕凌翊出言拦下了华辰,“就在这儿,跟朕一起听。”
“尊令。”华辰抱拳应到,站在慕凌翊身旁。
“听华统帅说你二人已查明背后主使。”慕凌翊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来扫去,“既然你们一定要对朕说,那就分别把主使写在纸上,呈上来吧。”言毕,历旭松便唤人摆上了两套文房四宝。
山凡和子松对视一眼,手起笔落,两张纸上出现了同一个名字——裕王。
慕凌翊冷哼一声:“你们都下去吧,华统帅留下。”
看着子松和山凡拱手退出西暖阁,慕凌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你怎么看?”
“草民斗胆恭请圣上御驾亲征。”华辰立于慕凌翊面前抱拳拱手。
“要朕亲自挂帅?”慕凌翊没想到华辰会让自己与慕凌焕对阵沙场。
“圣上您想,裕王安排了刺客进宫,刺客得手,他才动身,说明他还是忌惮您的,而您出现在他面前,那对于裕王来说,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压力。而且裕王的军队见到您天家威仪,临阵倒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最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华辰顿了顿。
“你说。”华辰的见解让慕凌翊感到很新奇。
“草民可带兵断其后路,与圣上形成合围之势,不怕拿不下他。”
“这主意倒是不错,可你是统帅,哪有临阵换将的道理。”慕凌翊对华辰的安排很是满意,。
“那……”华辰一时没了主意。
“不如这样,”慕凌翊笑了,“你那个弟弟华仁的功夫想来应该与你不相上下,朕再给他两个副将,请他辛苦一趟,去断了裕王的后路,如何?”
慕凌翊和善的笑容在华辰看来满是算计,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已经尽量与华仁保持了距离,尽量不显得那么亲厚,不想慕凌翊还是动了华仁的心思。有华仁断后路,他华辰就不得不在前卖力杀敌。
“既然圣上看得起愚弟,那是他的造化福气。”华辰心疼,但此刻也只能应下。
“好!”慕凌翊满眼赞许,“历旭松,即刻传圣令,封华仁为游击将军,命魏栖迟、闫尚琼协助华仁断裕王叛军后路。”
“是。”历旭松领命退下。
“草民叩谢圣恩!”华辰拱手跪拜。
“哎,你说……圣上让咱们两个大内侍卫,去协助一个临时封命的游击将军,圣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送走了历旭松,魏栖迟一肚子的不满,对闫尚琼发着牢骚。
闫尚琼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圣上可跟太上皇不一样,圣上这是想搞一个只听命于他的军队,这样才能跟太后抗衡,要不,等太后亲儿子成年,这皇位就不一定是咱们圣上的了。”
“那也不能随便封个什么游击将军,就让咱们去做副将吧。”他魏栖迟可以为慕凌翊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都在所不惜,可华仁这个游击将军,他实在是看不上。
“小点声儿!”闫尚琼拉了拉魏栖迟的袖子,“你还记不记得武德堂抓刺客,当场救下圣上的那个人?”
“记得,圣上当场就封他为守城统帅,我记得他好像叫……叫华辰吧……”魏栖迟点点头,“对,就是这名儿!”
“这个游击将军叫华仁,是华辰的弟弟,搞不好以后跟他哥哥一样,也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以后咱哥俩说不定还指着他混饭吃呢,还是留点儿神吧!”闫尚琼敲打完魏栖迟,又拍了拍魏栖迟的肩膀,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