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垂一线?”章婉放下了手中的燕窝一大早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章婉不免有些心惊,“太医呢?”

“回太后,太医院所有太医昨晚就被历公公全招去了圣上的寝宫。直到现在太医们也没有商量出对策。历公公特命小的来告知太后。”小太监回道。

章婉点点头:“你下去吧。”

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身影,章婉若有所思:“青杏,你去仔细问问圣上身边的小太监,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章婉显然不相信慕凌翊好端端的竟能被暗器所伤,且命悬一线。

“奴婢这就去。”

“各位大人都请回吧,昨日圣上寝宫遭遇刺客,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今日就不上朝了。”历旭松来到了上朝班房,对满屋子等着上朝的文武大臣们说道。

圣上昏迷不醒,朝中必会动荡,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各怀心思的纷纷离去。

“历公公留步。”沈岩博见众人都离开了,上前追了几步,拦下了历旭松,“可请了太医?”

“回沈大人,太医们昨天晚上就聚在圣上寝宫了,可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历旭松叹了口气。

“那……”沈岩博欲言又止,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历旭松。

“唉,自求多福吧。”历旭松明白,沈岩博是想问慕凌翊安排在他家的那个姑娘该怎么办。

沈岩博眼中含泪点了点头:“如果方便,老臣想去看看圣上。”毕竟是自己从小教大的,沈岩博对慕凌翊还是有感情的。

“今日确实不便,还请沈大人见谅。”历旭松看见了沈岩博眼中的泪花,有点儿于心不忍,又见班房之中只有他们二人,就暗暗递了个眼色。

“好,好好,那老臣先回府安顿大小姐。”沈岩博似乎明白了历旭松的意思,摸了一把泪水,连连点头。

“沈大人!留步。”

“龚大人!”沈岩博本想尽快回家,不料才走出班房不远,就被等在路边的龚冉勋叫住了。

“沈大人每次退朝都匆匆回府,龚某一直未能有机会与大人畅谈,心中颇有遗憾,今日圣上龙体欠安,未上早朝,不知沈大人可否赏光与在下畅谈一番?”沈岩博是朝中老臣,朝中有不少大臣都是他的同好或门生,可龚冉勋却始终摸不透沈岩博的底子,这让龚冉勋心里很不痛快。

“龚大人能看得起沈某,那是沈某的荣幸。城西有一家茶楼,他们家的玉露桃花酥配上他们家自制的青梅乌龙茶,那简直是圣城一绝。不怕龚大人笑话,每日早朝后,沈某匆匆离开,就是为了给家中糟糠之妻和小女带上一份玉露桃花酥。”沈岩博拱手笑道。

“既然能让沈大人和尊夫人日日惦记,想必是错不了,那龚某今日就托沈大人的福,去尝尝这玉露桃花酥。”

“龚大人请!”沈岩博虚引道。

章婉斜靠在软枕上,半眯着眼,瞟了一眼回宫复命的青杏:“如何?”

“回太后,圣上身边的人嘴都紧得很,问来问去要么是不知道,要么就说昨夜圣上被刺客所伤,再问不出第二句话。”青杏摇了摇头,颇为无奈。

“他身边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心翼翼了。”章婉坐起身,冷哼一声。

“听说上次您去正乾殿西暖阁看圣上,那个没通传的小太监后来被拔了舌头,送去伺候太上皇了,所以现在圣上身边没一个人敢多说半句话。”青杏说完,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是他生的,狠厉劲儿倒是学了个十足。”

“什么?”青杏一晃神儿,自家主子的话她一时半会儿竟没听懂。

“没什么,”章婉莞尔一笑,“去看看辰儿吧。”

“王爷,鸽子回来了。”窗外一个声音在平静的夜里悄然响起。

“哗啦!”屋门打开,屋中的烛光在门口勾勒出一个健硕的身影。“信呢?”黑影低沉的声音划破了夜色。

一支细小的竹筒被人双手递给了屋门口的黑影。黑影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侧过身,借着屋中的烛光仔细看了又看,黑影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慢慢的,胳膊也颤抖起来,最后,整个身子都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哈哈哈哈……”笑声如火山喷发一样,让人猝不及防,原本寂静的深夜,被这笑声搅得诡异起来。

慕凌焕狂笑到扭曲的脸在烛光与月光中忽明忽暗。

“王爷。”门外的人拱手站在廊下讨着示下。

“明日一早集合人马,即刻赶赴圣城!杀了慕凌翊!”慕凌焕血灌瞳仁,恨意满满。

“师兄。”华仁夤夜敲响了华辰屋门。自从华辰领了那鎏金奇穷,慕凌翊便让人单独洒扫了一个宫苑,赐给华辰居住。

“快进来。”华辰一把将身穿夜行衣的华仁拉进了屋子,“你怎么来了?”华辰躲在阴影中,屏气凝神,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师兄放心,没有尾巴。”华仁低声道。

听了片刻,华辰确认没有异响,才拉着华仁在桌边落座:“深宫内苑,你这样鲁莽,会丢了性命的。”

“师兄,常言伴君如伴虎,你不怕……”

“怕又如何?”华辰打断了华仁的话,“在决定进宫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师父是咱们的恩人,若是没有师父,恐怕你我二人早已饿死,师父的恩人,那更是咱们的恩人。”华辰看了看月光下华仁还略带稚嫩的脸,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唉,你还小。如果你怕了,过几天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

“不,师兄说的对。我不怕。只是……”华仁停住了话头,他仿佛听见门外廊下有脚步声。

华辰抬手按下了华仁的话头:“此事要秘密进行,圣城四个门,都不能松懈,可我分身乏术,在这世上我信得过的,只有你。咱们不能负了圣恩。”华辰没头没脑的扯着一些片儿汤话,“四个门,你守两个,我守两个,如有异动,就放响箭报信。”

“好,过几日我便化妆出宫,前往城门。”华仁似乎明白了华辰的用意,当即接了话头。

“好,过几日你等我消息,你我分头行动,”说着,华辰便引着华仁往门口送。

“华大人歇下了么?”二人还没走到门口,门外传来了历旭松那不阴不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