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看着李衔婵的动作,不说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李衔婵的话中有一种让人觉得莫名的心安,看不清她面纱下面的脸,但是觉得份外的踏实。
李衔婵又找了一段针线,他的这个皮瓣是一定需要缝合的。
现在没有已经消毒过的美容线和手术线,李衔婵就只能将一个小铁盘内放入浅浅的一层酒精,然后把普通的家用棉线放在酒精里,用小火微微的把酒精蒸干,这样能起到一定的消毒杀菌的作用。
她深吸的一口气,用小刀将他的皮肉模糊的地方切开。
刀划在身上肯定是痛的,那个男人只得死咬着手帕,尽量让自己别昏过去。
李衔婵看到那个男人的身上大汗淋漓,整个头顶的汗珠都浸湿了鬓角的头发,她知道自己必须适当提高速度,如果不快一点的话,还没等她处理完伤口,伤口恢复的不好之后感染的后果,这个男人就要被生生的疼死了。
这个时候,她必须摒弃一切的害怕,她的身上不仅仅是她个人的力量,更是一个医生的责任。
李衔婵立刻划开了那个男人的伤口,好在里面的骨头只是有一点点的错位,并没有发生什么粉碎性的骨折,这样的话便不需要解剖学复位,不一定要加钉子的,恢复也会很好。
她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刻把那个男人错位的骨头回归到正位,然后迅速的将已经消毒好的针线缝合好,整个她这个一系列的操作,可能还没有到十分钟。
不得不承认,李衔婵的这一番操作,把旁边来看病的病人们都给吓了一大跳,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医治腿。
不过她竟然敢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这一番操作下来之后,李衔婵又给这个男人的腿上放了两块木板,将木板缠绕固定在这个男人的腿上,防止他劳力变形,恢复不好。
大家怔怔的看看这个大夫,又看了看已经处理好的伤口,雷鸣一般的掌声如潮水一般袭来。
这个医生的胆识和魄力都让大家为之敬佩。
那个腿断的男人已经不再疼痛了,而是感激的看向李衔婵,说道:“谢谢你,你是我的恩人,你把我的这条腿救了回来,我本来还以为我就要这样残了呢。”
陪着这个男人一同来的应该是他的兄弟,也给李衔婵行了一个大礼,连忙磕头道谢。
李衔婵可受不起如此大礼,连忙把这个男人,扶了起来说道:“你这样大礼我可是受不起的,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你不必这样介意,他的这个腿虽然已经复位了,但是不能保证恢复之后会像原来一样可以行动自如,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下的,这三个月都不能动这条腿,虽然我已经给他按了木板,但是还是需要小心为上。”
“那我们平时需要吃什么药吗?”来陪同的那个男人接着感激的询问着。
李衔婵想了想,便给他写下了一个营养骨头的方子,让他每日按照医嘱服下,这样可以更快地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看着那个刚刚做完手术的病人,满头大汗嘴唇发白的样子,她知道一定这个人在刚刚手术的时候承受了很大的痛苦,李衔婵一时间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先前准备麻沸散之类的东西,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的时候还需要做外科的紧急手术。
没有收这个男人的诊金,只是小小的收了一些他的抓药的费用。
经过这件事之后,李衔婵的医术更加的声名远扬,所有人都知道,她镇定自若的拯救了一个腿断的病人,不知道这个病人后续怎么样,但是从她医治的过程中看来,是很有希望痊愈的。
李衔婵匆匆忙忙的把剩下的号都看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病人痛苦的样子,她打算这一段时间先不处理别的事情了,赶紧把所有外科需要用的东西和麻沸散什么的准备好,研制出来,最起码再有下一次有紧急事件发生的时候,自己不至于束手无策。
看完病之后,李衔婵就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樱桃见到自家女主人这么早回来,于是便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上前问道:“怎么了婵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什么,我回家里的小厨房借用一下蒸具,做一点东西。”李衔婵笑着看向樱桃,没有告诉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