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衔婵实在是不再抱有什么希望了,于是便叹了口气同她说道:“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我,就把我一直绑在这里吧,我也不会武功不会挣脱的,但是我现在真的很饿,可不可以给我一杯水或者一点吃的糕点?”
她决定,既然和她讲不通,就用感化的战术,试图这几天把掌门夫人打动,让她相信自己,自己同她的是一边阵营的人,不是她所谓来害她的人。
掌门夫人听到了李衔婵说自己饿的这话,便也没有再想太多,去旁边打开了那个食盒,给她端来了一碗小面,说道:“对不起,是我害得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吃东西,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留了一些吃的,你先把吃的吃了吧。”
食盒一打开,便传来了香喷喷的扬州小面的味道,李衔婵闻着这个面的香味儿,突然觉得,这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几口狼吞虎咽吃了进去,果然饿的时候就连这一碗清汤寡水的面,她的口感都显得尤为的有层次。
“好了,我已经吃好了,掌门夫人,我们现在可以接着休息了吗?您身体不好,你应该多多躺下来补充睡眠才好,你这样每天都想来想去,对你的身体更是一种消耗和亏空。”
李衔婵现在并不想和掌门夫人对峙什么,她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自己只要这几天什么都不开口,完完全全的给掌门夫人画大饼,让她相信自己的良好意图,自己就有可能撑到被掌门发现的时候。
两个人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衔婵身上的药劲儿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现在还是觉得肌肉十分的无力,昏昏沉沉的,刚要睡着,没想到掌门夫人却在一旁开始嘀咕些什么,很明显她睡不着。
突然,她转过头来看向李衔婵,有一些震惊的问道:“你刚说山下卫家,山下的哪个卫家,我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山下有一个卫家的存在,是和掌门同一个姓氏的卫家吗?”
李衔婵其实都已经昏昏沉沉,完全没有了什么意识,听到她这样问道,便下意识的回答道:“就是他们两个同一个的卫家呀,后来他的父亲分家来到了山上,开启了重阳派。”
山下卫家。
山下卫家。
听到李衔婵的这个话,掌门夫人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再问她什么,毕竟在掌门给自己塑造的世界观和曾经的回忆中,从来都没有山下卫家的这个存在。
他给自己说的版本就是,自己原是两家合作的一个世交家的女儿,奈何自己的父母出了意外,于是便痛苦欲绝,生了一场大病,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掌门便由着故人的嘱托,将她娶到山上,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年。
在这十年中,无论是他还是山上所有的门徒都是这样描述的。
于是她便下意识的认为事情就该是这样的,可是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山下卫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而且她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的熟悉,在她脑海中,甚至突然出现了山下卫家府邸的地图,自己以前一定是去过那个地方的。
那掌门到底为什么要骗自己!
掌门夫人自从开始慢慢的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之后,便发现事情与自己的记忆有很大的差别,与他同自己说的也有很大的差别。
于是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里,她便下意识的把掌门划为了对自己有敌意的一种身份。
李衔婵只知道掌门不让她提起那个大哥的事情,却不曾想,掌门夫人根本都不知道山下卫家的存在。
掌门也没有想到,他这十年来能把这件事情瞒得如此之好,可是就算他瞒的再好,也是被李衔婵这个不确定因素给捅破了事情的表面。
真相就像藏在一张薄薄的玻璃纸后面,当它被撕破了一个小口之后,整个玻璃纸便已经失去了遮挡的作用,并且这个口子会越破越大,直到有一天,完全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旁边的李衔婵在那里沉沉的睡去,掌门夫人还在那里一整夜都没有睡,逼着自己。想起以前的事情,她知道事情肯定有不对的地方。
夫人一夜没睡,天已经刚刚亮,迎着朝阳的日出,整个房间都开始逐渐的亮了起来,就在这薄薄的日光中,她盯着李衔婵的脸,却无意之间瞥见了她头上的那个金色步摇。
平日里李衔婵这个步摇,扎的有点深,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见那朵金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