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叔还在支支吾吾的犹豫,李衔婵只得再加一剂猛药,说道:“要是赵叔您实在不想说,我们也不勉强,就当我们今天没有看过这个房子,怀城的宅子那么多,我们再找别人去了。”
“别!”赵叔立刻出声拦住了,正想往外走的两个人。
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李衔婵只得装作不情愿的回头。
赵叔那人叹了口气,才开口说道:“这个宅子确实有一些原因,但是你们今天如果听过,还是决定不买的话,也请不要说出去。”
“那是一定的,我们也都是生意人,这点诚信也是可以讲的,更何况我们准备过一阵子在怀城定居,若是风言风语流传出去,你也可以来找我当面对峙。”李衔婵给赵叔放下承诺。
赵叔有些感慨的看着远方,小声的道出了真相,说道:“这个宅子,前护国大将军孟将军,曾经住过。”
孟祈君和李衔婵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这个房子是什么贪官污吏,什么前朝遗害所建造的房子,唯独没有想到这个房子居然是自己的父亲,养父曾经住过。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孟祈君差点站不稳。
赵叔也见到了孟祈君这个奇怪的神情,以为是他不想惹祸上身,于是便罢了,摆了摆手说道:“这个房子,你们若是不要便不要吧,找不到合适的买家,我大哥就说空着也好。”
还未等孟祈君开口,李衔婵便直接下了订单,说道:“不,这个宅子我们要住,您说您大哥开了多少银子,我们直接全款买下,就现在。”
听到这话的赵叔,也被李衔婵搞的一头雾水,这两个小夫妻自己是看不透了,于是只得说道:“这宅子……宅子……哎……我大哥说一千两银子。”
李衔婵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千两银子的银票,递到赵叔手上,孟祈君刚刚回过神,看到自己的妻子立刻买下了这个和自己逝去的养父有关的房子,便心里十分的感动。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赵叔,您能详细的跟我们说一下,这个房子为何会与孟将军有关吗?”李衔婵也想知道为什么,而她身旁的孟祈君更想知道为什么,毕竟在自己的记忆里,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来过怀城,也没有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别院。
赵叔叹了口气,看着李衔婵的脸,解释道:“我大哥原名叫赵高,他原来是跟着孟老将军的一个模式,他们两个当年行军打仗胜利回到到怀城的时候,便邀请了孟老将军来家里一坐,那个时候家里还不是这样的。”
他讲着故事,回忆的眼神,仿佛回到了过去。
“我大哥本就是怀城人,他们两个在这边小住之后,孟老将军也非常喜欢此地的气候,便说要在这个地方建一个小院子,以后打仗胜利之后,时常来找我大哥游玩。于是当时便建了这样一个小院子,那个时候还没有中间的那个湖,后来等我再长大一点,孟老将军来的次数便越来越少,这个宅子便移交给了我大哥居住,可惜了,前几年出的事情你们也应该知道,反正我其实是不信的。”
孟祈君自从自己养父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之后,第一次听到有陌生人不相信这件事情,是对自己养父生前名节的肯定,于是便心头有一些酸,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赵叔回忆结束,收过银子,便去书房拿了这个宅子的地契和房契,交到李衔婵的手里。
见李衔婵收下后,便叮嘱道:“我一直都在那家客栈当掌柜,当了几十年了,以后也在。如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直接去找我,其实在怀城里,除了很老一辈的老人,没有人知道孟老将军曾经住过这个宅子,这是他的旧宅。”
“好。谢谢掌柜的。”孟祈君向他行了晚辈对长辈的礼,在他心里这个礼节主要是为了感谢他对自己父亲的信任。
赵叔摇了摇头,嘴里似乎还说着,可惜可惜,便离开了赵府。
日落的余晖照在这个老人的背影上,似乎有那么一些高大,又似乎有那么一些衰老。
孟祈君看了看宅子的地契,又看了看李衔婵,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这其实本该是我们孟家的东西,却让你花了一千两银子来再次购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