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大承还是属于一个典型的封建社会,父权严重,大部分的已婚妇女还是会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而家暴对于大承的律法来说,只要不出人命,就都是以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态度和稀泥的过去了。

见李衔婵突然沉默了一会,那男人以为自己说赢了,便自大的冷哼了一声。

李衔婵一改往日的风格,突然严肃了一点,对着那个男人说道:“她是你的妻子,是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人,不是一个物品,我希望你能多问问她的意见,若是家里需要钱,我想她也不会瞒着你,她为了你们这个家一定付出了许多,我希望你能尊重他,既然读过书,便要有点读书人的涵养和样子,别让别人以为你的书都读进了狗肚子。”

那站在一旁的大姐听到这话,突然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哭出声,但是也开始啜泣了起来。

男人被李衔婵说的脸红一块白一块的,见到自己的媳妇竟然还哭了起来,更是心中一阵烦闷,猛的站起来,拉起自己媳妇的胳膊,说道:“跟我回家!别在这再丢人现眼了!”

说罢,便大步的走向店门口。

后来的大姐被他拽的只得一路小跑跟上,还没出店门,李衔婵见她回过头,满脸泪痕的看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那口型似乎在和她说对不起。

随后。两个人便消失在李衔婵的视线里。

李衔婵经过了这件事,突然有一些疲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害了那个大姐,李衔婵回过头,问着其他的员工说道:“剩下的,你们家里人应该都知道吧?如果有不知道的,现在不想做的,我可以今天就把工钱结给你。”

众人纷纷表示自己都不会有这种意外发生,毕竟李衔婵这里给的工钱确实已经不少了,没人会拿着这样的美差事作妖。

“老板娘,我听说那男人经常打她,估计这次回去,又得打她了。”一个和李衔婵还算关系不错的李大姐凑到她跟前感慨道。

李衔婵摇了摇头,毕竟这种事情自己也说了不算,倘若自己真的说了算,能把家暴写入大承律法里,一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李大姐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说道:“她第一天来,我便觉得奇怪,她每次午休的时候都得回去做饭,我本来还以为是小孩子在家,结果后来才得知是一路小跑回去,给她家那人做饭,他家那人原来家里还有点银子,是个教书的,后来那个学堂经营不善,倒闭了,他便平日里摆摊卖点字画,逢年过节给人写写对联,日子一直过的挺清贫的,不知道因为什么这样的活计不做。”

李大姐讲完以后,也惋惜的摇了摇头,毕竟那个大姐也算是整个店里面不善言谈,但是干活特别积极的人,她一走还觉得现在的活有一些累。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李衔婵一直看着那个大姐离去的背影也叹了口气,她这个时候才明白那个男人说毁了自己一家的清誉是什么意思。

一个男人如果读书可以死板到这种程度,那他还不如不读。他或许是明白贫贱夫妻百事哀的这个道理,只不过他骨子里男人的自大和自尊,让他不可以承认这件事情,反而将生活的不顺发泄到自己的妻子身上。

李衔婵在店里无聊的收银,今天这一件事情都把她弄到有一些心情低落,晚上回到客栈时她泡了一个澡,舒舒服服的坐在床边。

突然她又想起了孟祈君,想起了他平时沉默寡言,但是特别护着自己的样子,又想起了那晚那个蜻蜓点水不带任何杂质的吻。

还没有结束自己的回忆,外面就飞来了一只信鸽。

李衔婵的第一反应就是孟祈君寄来的,果不其然打开小笺,上面封面写着六个小字,“吾妻婵儿亲启”。

信里面没有说什么,只是陆陆续续的讲了一些自己和大儿子在这边的经历,算是给李衔婵报了一个平安,也不是怎么辛苦,信里面满是对她的思念之情,以及让她不要担心自己父子俩。

李衔婵看到这封信觉得莫名的心安,阅读了两遍之后,便将信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自己的梳妆盒,下面那一层拿起一张新的空白的小笺,开始给他写了回信,信中讲到了今天的事情以及自己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