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少主。少主莫急,距离把这些布条都揭开,还得几个时辰,药罐里还有一些李姑娘煮的药膳,您要不要再吃一点?”影二的语气中也是按耐不住的激动。

曲微茫知道成功在即,便没有推脱,是李衔婵已经给自己煮好的,自己便不能辜负了他的那一番好意,便对影二说:“去拿来吧。我且再吃上一点。”

那边西厢房的两个人睡的正熟,而这边的曲微茫两人却一直都静不下心来,这么大的事情叫他们两个如何能睡得着?

随着一层一层的布条逐渐揭开,一点一点烛火的影子在曲微茫的面前浮现,他每卸下一层布条,自己看外面的事物就会更加的清楚一分。

直到最后一层布条的揭下,他才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看见这个世界,看见自己房间里的陈设,那一些充满希望的烛火,和影二的样子。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所有的地方都摸过体验过,但是比起视觉冲击来说,还是让他激动的说不出来话。

见自家主子揭下最后一层纱布却一直没有出声,便不由得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主子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不是。我能看见了,我现在看这个世界有些不适应。”曲微茫的声音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激动,他正在努力的适应着自己的眼睛。

“可否需要叫李姑娘来看一看?”影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低下头向他询问请示道。

曲微茫却摇了摇头,自己已经麻烦李衔婵那么多了,别让他们夫妻俩先休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便回答道:“我现在很好,不需要劳烦李姑娘,影二,去把最后剩的药膳拿来就好,经过西厢房的时候也小声些。”

那药膳在炉火上也放了一个晚上,再吃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温温的,曲微茫看着微微亮的天,现在的黎明前的黑暗也一如自己目前的处境,自己虽然现在的时候还不能和新帝抗衡,但是毕竟盐道和水利都在自己人手里,再加之本身有自己很多的叔叔都是支持自己,只是奈何自己的眼睛,大承实在不宜用一个瞎子做皇帝,这才在自己哥哥篡位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当今皇帝刚愎自用,昏庸无道,不仅对朝政独揽大权,还贪恋美色,这样下去,臣子们早已会有意见,到时候无论是逼他退位让贤还是联合藩王以清君侧的名字起兵造反,自己的胜算都不小。

曲微茫只需要等,等南境那边都处理好,然后再等一个机会。

自己的这些兄弟姐妹,只有孟祈君从小同自己最好,也是这样,才给他招致了杀身之祸。

李衔婵夫妻俩还没睡到自然醒,巷子里的更夫便敲起了晨钟。

“怎么今日的钟声这么响。”李衔婵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昨晚是睡在了曲微茫这里,被叫醒后揉了揉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孟祈君那张还没睡醒的大脸。

李衔婵吓得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还在还在。

还好他们两个人是和衣而睡,不然今天这件事,自己是必定要和孟祈君生气的。

她又突然会想到了昨天的那个吻,顿时有些百感交集。

烦死了!

男人好烦!

自己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感觉!

想到这,李衔婵没好气的报复性的也摇醒了自己身边的孟祈君,孟祈君被叫醒并没有什么不悦,反倒比起李衔婵来说要镇静了许多,便问道:“婵儿,你可知现在几时几刻了?”

李衔婵没和他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婵儿,你先起来梳妆打扮,我去看看曲微茫,然后出去买个早点,你想吃什么吗?”孟祈君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着对李衔婵说道。他看向李衔婵的表情,也是无尽的温柔。

一时间,竟然把李衔婵弄的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只得接着话题回答道:“我今早有些想吃枣糕。”

“好。为夫这就去给你买。”孟祈君略带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随后便走了出去。

喂!什么为夫!

你别占我便宜啊!

“和离,还是得和离,没大没小的。”见他这副样子,李衔婵又嘀嘀咕咕了两句,正巧赶上出门的曲微茫。

曲微茫见她一脸愤愤不平的在那里自言自语,便问道:“嫂子在那说什么呢?可是孟哥惹你生气了?”

听到那个熟悉的温润的声音,李衔婵抬头起,见到的便是曲微茫现在那双含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