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吗?”陆青翾下意识的眼神有些躲闪。

李衔婵从前见过多少人,此刻的陆青翾在她眼里就像一个被老师抓包了的小孩子,不过李衔婵知道每个人都该有每个人自己的秘密,便也没有再追问,把事情交给了陆青翾便匆匆回了房。

累了一天的李衔婵早就把这件事放在了脑后,而另一边的陆青翾却有些怅然若失。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自己兜里的银票,才有区区二百六十五两,距离那一千百两的界限还差了许多。

这一千两的故事要从前几天说。

前几天李衔婵带着三个孩子出去游玩的那天是初七,李衔婵不知道的是初七也是这个地方的花灯街,届时所有未出阁的姑娘都可以上街游玩,或者为自己求一段姻缘。

那天,陆青翾没有老老实实的呆在店里,而是自己偷偷的跑出去玩了。

人山人海的集市,陆青翾看着经商的小贩,还有这许多卖花灯的,在心中暗中祈祷,不要遇到李衔婵。

正当他再街上闲逛时,他看到了一个精美的花灯摊,摊上式样繁多,有扎的红彤彤的萝卜灯,有做的各式各样的水果灯,有晶莹剔透的冰灯,还有每年都会做的荷花灯,最多的是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各种动物灯。

陆青翾并没有在意这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他看见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着一身白衣,貌容清丽秀雅,好像白花的初蕊,又好似九鼎雪山上的千年雪莲,身上那清淡高冷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正当他看呆的时候,却发现那姑娘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仔细一看才发现,刚才昏暗的小摊上看不出她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苍白异常,好似病容,她正在挑选花灯,花灯上的光芒照在她脸上仍无半点血色。

陆青翾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她,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让人不敢靠近,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让陆青翾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那白衣姑娘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彩灯,突然之间却被角落的一个小花灯所吸引。

那是一个漂亮的兔子灯笼,浑身雪白,虽说是纸扎的花灯,却能看出一些的毛流感,不算精致,胜在新奇。看起来毛茸茸的,长长的耳朵,在花灯里的蜡烛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白衣姑娘对着卖灯的小贩说:“老板,我要那个灯。”

小贩听到白衣姑娘指着要那个兔子灯,便连忙附和夸奖道:“姑娘你可真是好眼光,这灯别人都发现不了,这小兔子刚好配上姑娘这一身白衣,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是天上的嫦娥仙子下凡嘞。”

那白衣姑娘心情不错,便买了一盏花灯,打算离开。

天已经黑了下来,陆青翾见她人马上要走了,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上前打个招呼,也还不知道她是哪家姑娘,可否有婚配。

他正欲上前同那姑娘搭话,却不成想前面的人挤在一个摊位前看着把戏等着抽奖,陆青翾想挤也挤不出去,他喊了很多声借过也没有人理,似乎天地中有一种冥冥的缘分,人潮汹涌将两人分开。

等到陆青翾再到那个小摊面前时,那姑娘早已不见了踪影。

“老板,你知不知道刚才来买花灯那个姑娘是哪家的?”陆青翾焦急的向老板打听,没想到那老板也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看那姑娘似乎身体不好,或许是哪家的小姐吧。”

陆青翾有些失落,感慨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中意的女孩子,却和她擦肩而过。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大家都在往河边走,陆青翾便也走到了河边。

河边有一棵活了上百年的老树,古树的树根交错纵横,盘根错节,有些伸出了地面,有些深扎进地下,整个树干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陆青翾是知道这个古树的,枝叶茂密,尖尖的树顶插入闪闪发光的夜空。他是知道这个古树的,这个古树出名的不是它的年头,而是它的灵性。

据说这个树叫做姻缘树,只要在月老庙前求了红条,并把它系在树枝上,便能保佑自己的姻缘修成正果。每年都有很多的年轻男女来求姻缘,陆青翾一直没有来这里,便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自己心仪的姑娘,现在他遇到了,想求一求,却又不知道那姑娘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