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驾。”我喊了一声快速的向猎场中跑去,毕竟整个猎场中越往里面走猎物越多,其他各国的太子和猎手也都陆续跟了过来,走到前面的岔路才各奔东西去寻找自己的猎物。
还未走多远,就看见跑在我前面的龙域曦已经把手伸进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然后快速的射了出去,随后后面就想起传报人的声音,“东域太子龙域曦首先射得猎物,积一分。”锣声响起,耳边传来一片掌声,随着越来越深入猎场内,这些声音也在不断变小变弱最后沉寂在身下的马蹄声中。
“想不到太子殿下箭法如此精准,臣真是有些惭愧。”
“域儿是在为方才的想法道歉?既如此不妨和本太子比试一番,若是你赢了本太子就送你个惊喜。”
两匹马并排跑着,他的脸上透漏出些许得意,果然他喜欢看别人奋力挣扎的场面,“太子殿下哪一日没给臣惊喜,臣怕是不敢收了。”我忍不住反讽道。
“此惊喜只关乎你自己,无关其他,域儿要不要和本太子赌上一赌?”
“臣还有拒绝的权利吗?不过臣要是赢了太子殿下不要惩罚于臣就好。”说完挑衅的挑了挑眉,用力的拽了下缰绳夹了夹马肚子让马快速的向前跑去。
“域儿仍然是自信的让本太子喜欢,哈哈哈……”
他张狂的笑声回荡在这猎场中,惊起了树上大片的飞鸟,也让另一个猎手一脸微怔。
过了大概快一个时辰,我的箭囊里还有一支箭,到底射中了几个猎物我也不得而知,但心中却也有了衡量,离看台远了传报人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即便对自己的箭法有自信,却也挡不住这密林高草,龙域曦早已经不知道跑到猎场的什么地方,偶尔身边也会传来其他猎手的声音。待我将最后一只箭射出后我调转马头向原来的方向跑去,回去补箭,却在大家分开的路口遇见了也正好回来补箭的白君离。
“吁~”我和他同时停在了路口。
“域儿战果如何?”
“不知,君离呢?”
“不知。”
我们相视一笑,这大概是我们这几年中唯一一次向对方撒谎,为了不同的目的不同君主。
“君离不是去补箭,还不走?”
我刚要驾马而去白君离温柔的嗓音传过来,“域儿,你希望我赢吗?”看着他俊秀的脸庞,模样一如当初,在我面前从不以太子自居,可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同白君离回西皖,为了东域也好,为了自己也好,那温暖如玉的少年就让他永远留在我的记忆力吧。
“不希望。”
只见他微微蹙眉,“域儿我若赢了本次狩猎,我希望你同我回西皖,你不是经常说喜欢仁义贤明的君主,龙域曦是否适合当君主你恐怕比我更加清楚,无论以后东域与西皖是否起战,我都定会护你周全,在宫中我也绝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就像以前,若你不喜欢后宫之中其他女人,你也可以不住在宫中,你喜欢哪里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我就会让你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怔愣了一下,他的话有些焦急,看着眼前的少年似有些陌生,从他的话里我能感受到那一丝的爱意被迫切的想要做成某件事仓皇的掩盖掉了,我有些不忍却又想知道猜测。
“君离,如果我执意不想随你去西皖呢?”
他愣了愣,眉头锁的更紧,许是没料想我会这样说,眼里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那我们就比试一下吧,我一定会将你带回西皖。”
我无力的闭上双眼,果然,短时间内我是这重要的制衡棋子,我的意愿又有何用,我以为他不同,却依然摆脱不了身份的束缚,他即便不喜欢也依旧会妥协。
“君离,无论我是否和你回西皖,东域与西皖都会起战!”我坚定的说着,统一六国不是和亲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而我们都再清楚不过,话说的如此明白又何须装作不懂。
“可是域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从未将你当做其他人,我一直希望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2.
马蹄声混着掌声在我耳边响起,不知何时龙域曦已经驾马来到我和白君离的身边,显然是刚刚补了箭过来。
“白兄胜负未定,此时就表明心意还为时尚早吧,再说刚过一个时辰这猎物是谁的还不一定呢?”眼里带着几分挑衅和不屑。
“早早让人知晓心意也未必不好,有时候藏的太紧有可能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流沙紧握也依旧是流沙而已。”
不知为何白君离的话落,龙域曦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现过自己喜怒的脸上突然有了愠色,连眼中都带着几分嗜血的杀意。
“我去补箭了,还有一个时辰就要结束了。”不知道是对他们两个人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也许都是,毕竟都有所求。
离结束的时辰越来越近,已经有猎手没了箭拿着长剑在猎场中厮杀,还有的人背上的箭囊中还有十几只箭没有射出,正在四处寻找着猎物,而我的箭囊中也只剩了最后的两只箭,没办法,为了打到更多的猎物,我驾着马飞快的向猎场更深处跑去。
“小心。”
只听后面打呼一声,就见旁边有一把箭直直的向我射来,还未等我回过神来,只觉腰上一股大力我从马背上离开坐到了另一匹马背上来。
我惊觉一转头就对上了龙域曦那双魅惑狭长的双眸,呼吸交缠,暧昧横生,我连忙挣扎,这是在猎场!
“域儿这是在过河拆桥?本太子刚刚可是救了你。”
“太子殿下救命之恩,臣没齿难忘,无以为报,只能……”
“以身相许?”
我用力的白了他一眼,什么以身相许,我是想说只能为东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域儿你没事吧。”就在此时白君离也驾着马来到了我和龙域曦身边,打破了此时旖旎的氛围,我才回想到刚才的小心是白君离的声音。
“无碍,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箭。”
“可能是谁看到这边有动静以为是猎物,就朝这边射了一箭,没想到却不想射向了域儿的方向。”白君离解释着,面露忧色。
“是吗?那这只箭还真是凑巧呢!”龙域曦的语气变得深冷,其中压抑的怒气好似要喷涌而出,我不解的抬头看向他,此时他的好看的下颚收的凌厉,薄唇也带着几分锐利,不似平时一般邪魅,好似我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怒。
“还有一刻钟比赛就要结束了,太子殿下还是放开域儿我们也好继续狩猎。”白君离看着窝在龙域曦怀中的我提醒道,现下情形确实不妥,毕竟我与龙域曦穿着同样的行服,又坐在同一匹马上,显得越发突兀。
我刚要开口龙域曦已经拽紧了缰绳,又将我向怀里搂了搂,用力的夹了下马肚子,飞快的向前跑去。
“本太子与域儿如何不用白兄操心,若是期间再有谁射错了方向本太子即刻让他不得好死。”
只觉耳边有风呼呼的吹过,龙域曦的胸膛也因盛怒而微微起伏不时的贴上我的后背,刚才他是救了我,现在这般是在保护我吧,有时真分不清虚情还是假意,若我们都没有目的相处起来是否会更轻松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吁~”
“太子殿下,箭已经找到了!”
只见旁边的草丛里走出一个人来,手里拿着一把猎箭递到龙域曦的手上,我疑惑的看向他,“太子殿下这是何意?难不成是要作弊?”
“作弊?就算是本太子现在回去也一样比他们的猎物打的多。”
“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自信现在又是为何?”
“难道域儿就一点不觉得这箭射的有问题?”
“殿下真是多虑,在这猎场当中射错了方向不是常有的事情。”
“射错方向当然是常有的,但是太精准可是不常有呢,域儿不妨看一下那箭的颜色。”他的眸光略过那支箭又回到我的脸上,眼里带着嘲讽。
我心一惊,“你是说。”
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眸,不可能,我用力的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域儿是不相信还是不想相信?”他的手指摩擦着我的下颚,一把将我抱转过来,此时我已经无心理会现下我们的姿势有多么不妥,只是死死的 盯着这只箭,眼里笼起雾气,“不会是他做的,我不信。”我抬头看向龙域曦,也许是他在说谎也不见得,王权相夺,我是棋子,棋子又能相信谁。
似是看出我眼底的不信任,他的手指慢慢抚上我的眼眸,将还未垂下的泪水抹去,“域儿已经和本太子立约为誓,即便域儿不能爱上本太子也不会背叛东域那么本太子又何故这样做?本太子可从未想过要将你让出去。”
说完俯身微凉的嘴唇将我眼角的泪水吮去,用力的将我抱在怀里。
即便不是白君离做的,他也知道吧,那一声小心是故意的还是舍不得,刚被吮去的泪水又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