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待我一进轿子就见龙域曦斜躺在软垫上,头上的束冠也摘了下来,亮泽的铺散开来,轿内的烛光有些晕黄,好似隔了层纱幔一般,因喝了酒的缘故,两颊微微泛红,连高挺的鼻子下那红艳的嘴唇都变得娇艳欲滴,许是发觉我进来才将狭长的双眸微睁,带着一点迷离。
“看来还真是故人相逢啊,让本太子都以为回了太子府呢。”
“太子殿下还真是污蔑于臣,彼时也不过就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怎么就回了太子府!”我撇了撇嘴。
“过来。”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好听的似是要让人沉溺其中,我慢慢的挪过去,坐在软塌上。
“域儿可曾听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太子现在是一时不见域儿就如同三秋啊。”他的眼里带着戏弄,连同嘴角也牵起邪魅的弧度。
“那太子殿下心中的四季还真是来去匆匆啊!”
“哈哈哈……域儿还真是贫嘴,本太子倒是喜欢和域儿逗趣,若约定之日本太子没有爱上域儿,倒是也可让域儿留在本太子身边做个解闷的。”
“也如现下一般随时待在太子殿下身边,和殿下同住在寝宫中?那若有一日域儿变成了哑巴是不是殿下就可以放过于臣?”
“想的美!若真有一日域儿变成了哑巴,域儿的眼睛,肢体也一样会奋起反抗,一样可以让本太子觉得有趣。”
“变态……”我小声嘟嚷着。
“域儿是在骂本太子?”他挑了挑眉,眸光略过我的嘴唇。
“岂敢。”
“域儿啊域儿,现在倒是连同对着本太子撒谎都变得无所顾忌了,难不成刚才的变态二字是本太子的幻听不成?”
登时我瞪大了双眸,满眼的不可思议,龙域曦果然是个变态,若不然为何刚刚那么小的声音他都可以听到。
还在我愣神之际他一把将我拽过去,此时我靠在他的怀里,能听见他胸口有力的心跳声和因愉悦而发出的笑声,他的手指从我的脖颈滑到我的脸颊,又擦过我的唇瓣,“域儿不知本太子十三岁时和一太师习得唇语,所以域儿若是动了嘴唇本太子定是都能猜测一二,当然若是域儿将心事挂于脸上本太子也可猜出你心中所想,除非域儿一直带着面具。”
话落我更是惊讶的溢于言表,龙域曦竟然会读唇语,难不成这也是东域君主必学的一项?
“域儿还是要多了解了解本太子,域儿如果只是听闻也不过是皮毛罢了,想了解本太子自是要用心体会。”
“太子殿下是想让臣也信任于您?”
“有何不可?”
“殿下可曾听闻思所以危则安矣,思所以乱则治矣,思所以亡则存矣。存亡之所在,在节嗜欲,省游畋,息靡丽,罢不急,慎偏听,近忠厚,远便佞而已。若是殿下能稍有改变,不,应该是从心里稍有改变,域儿早就奉上真心。”
“域儿为了能让本太子做一个好的君主还真是煞费苦心,连同自己的安危都撇舍在外。”
“这不是一个做臣子的本分?域儿从未忘记过去西皖的使命,五年中从不敢有一丝懈怠,但所经战乱之地虽隔五年却依旧民不聊生,太子殿下若肯勤政爱民域儿自是愿意追随太子殿下一生。”
他将我的身体翻过来让我平躺于软垫上,此时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缕披散的头发从他的肩上滑下落在我的脸上带来一阵瘙痒,眼神却带着一丝危险。
“想不到今日域儿竟是说了实话,既如此那就要看域儿的本事了,若域儿只为救这天下苍生也罢若域儿还为其他就别怪本太子提前毁约了。”
随后俯身轻啄着我的额头,鼻尖,嘴唇一直到脖颈肩膀,呼吸在不断的加重,带着几分酒气,放在腰间的手也开始肆意的游动,“不要让本太子知道你是在欺骗,本太子最恨别人欺骗,若是有朝一日域儿不是真心本太子一定会让域儿后悔的!”
2.
原以为至少也要等上朝拜宴之后,没想到一回到龙域曦的寝宫就让我大吃一惊,我的床榻已经不翼而飞,而龙域曦的床榻上却多了层床幔,连同被子也换了双人的。
看着还在铺床的宫人我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太子殿下果然是君无戏言!”龙域曦到底是什么时候吩咐下去的,难不成在朝拜宴上就已经吩咐人回来传话?
“域儿应该高兴才是,迄今为止域儿可是第一个在本太子榻上睡过的女人,哦,不,是将要睡上去的女人。”耳边传来他戏谑的声音,让人心里不时升起一股怒气,却只能隐忍不发。
“本太子可不喜欢没有沐浴的女人上本太子的床榻,域儿还是去洗漱一番,也好缓解一下难耐的心情,哈哈哈……”
呸!谁难耐。
“少师,请随奴婢去沐浴更衣吧。”我看了眼旁边说哈的宫人,现下情形怎么都不像是要洗漱安寝,倒像是要侍寝!
“域儿在发什么呆,难不成是想和本太子一起?”
他的话让我快速的回过神来,浑身激灵了一下,“在什么地方,还不带我过去!”我朝着宫人大声的说道。
龙域曦变化之快,谁能想到他下一刻是不是真的要让我和他一同沐浴,趁他还未更改主意之前势必要远离他。
我将疲乏的身子浸入温水中,带来一丝快慰,氤氲的热气腾满了整个屋子,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置身其中犹如在梦中,如果是在梦中就好了,不必在想下一步该如何走,也不必在想会不会伤害别人,百姓疾苦,家族大业都与我无关。
方才在骄撵中龙域曦在指欺骗是什么呢?而我又该如何让他爱上我呢?他是天之骄子,生来就与旁人不同,喜爱之物皆是唾手可得,又有什么能激起他的兴趣?若是金钱,以后这天下的财富都是他的,若是美人,怕是也没人能比他还美,若不然这里的宫人也不会随意调换,摸了摸自己的脸,哎,也是和妖冶的美人沾不上边,难不成真要做他的女人才行吗?
“少师,您的亵衣已经放在门口,需不需要奴婢服侍您沐浴更衣?”
外面的宫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看着水下白皙的皮肤摇了摇头,苦笑了下,面具都摘了,还差着一具身体,若是龙域曦能由此改变我倒是真的为东域献身了。
洗漱后宫人为我擦拭了还在滴水的长发,穿上新制好的亵衣,衣服上有大朵大朵的牡丹,果然又是龙域曦的喜好,这上了新床到还有新衣服穿?现在他确是丝毫不避讳我与他的关系,看着旁边好生羡慕的宫人,怕又是哪家的官小姐吧,哎,还是不问了,若是再因为我丢了性命,怕真是要每晚都做恶梦了。
待宫人推开寝殿的大门,只见龙域曦早已梳洗完毕,正侧卧在床榻之上,乌黑柔顺的长发铺在榻上,身上竟穿着和我一样的亵衣,只是亵衣的带子并没有系上,露出性感的锁骨和香肩,微微敞开的亵衣下隐隐透出一片白皙的胸膛,下面还有凸起的肌肉,若不是如此,真要以为是哪位绝世 美女一般,细腻的肌肤似是要吹弹可破,看向我时眼里带着魅惑,腾时我的脸烧了起来。
我慢慢的走到床榻旁边,轻咳一声,“殿下,域儿是应该睡在里面还是睡在外面?”
“来者是客,那不如域儿两边都试一下,看哪一边比较舒服?”
来者是客?顿时一愣,现下竟然有了进到男子坊的感觉,龙域曦此时就是我花重金买过来春宵一刻的小馆,可惜了可惜,如此容貌我怕是倾家荡产也春宵不起。
“还是按照殿下的习惯来,毕竟殿下能够安寝才是臣所牵挂之事。”随后伸出手作了个揖,显然此时的情景作揖显得越发奇怪。
“那域儿就到里面来睡,据我所知域儿喜欢右侧卧,这样也能经常看见本太子的脸,兴许哪天域儿就对本太子的这张脸所有想法了呢。”
有啥想法,还能扒下来不成?他还知我喜右侧卧,果然是个变态,以往大晚上不睡觉还特意看我的睡相不成,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眼,之后才慢腾腾的爬到里面去,尽量避开与他身体的接触。
他侧过身平躺在我的身边,慢慢的闭上眼睛,连同呼吸都平顺着,让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殿下没有别的事要做?”我忐忑的问道。
“域儿想做什么?”他转过来看着我,眼中带着些混沌的迷离之色。
“我……没,没什么。”
他轻笑一声将我搂在怀里,“睡吧,域儿若是现在想,本太子倒是也可以。”说完将腿挤入我的双腿间。
“不是。”我急忙的喊出声。
“那是什么?没熄灯?”
我猛的抬头看去,撞进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眸,里面带着戏弄后的得意,“域儿的伤还未痊愈,若是想也要等些时日了,睡吧!”
谁想,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