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太子殿下还真是让臣佩服的五体投地!”

“域儿不也是让本太子刮目相看,每次本太子故作障碍域儿不也是能想出法子化险为夷。”

“太子殿下戏弄臣就好,难不成众大臣也是太子殿下戏弄的对象?皇上就如此放纵于殿下你?还是殿下能做得滴水不露,让皇上丝毫看不出破绽?买卖官爵也是,回春楼也是,而此次赐婚怕也是殿下您向皇上进言的吧!”

“如果说本太子无论是买卖官爵还是随意出入回春楼父皇都是早就知晓呢?”

“什么?”我惊讶的睁大了双眸,原来只是猜测,现如今龙域曦却给了我肯定的答案,天子者,养尊而处优,树恩而收名,与天下为喜乐者也,可龙域曦确实养尊处优却未做天下为喜乐者之事,不过都是为了私利让自己快活些,而当今皇上竟然也恣意纵容。人生小幼,精神专利,长成已后,思虑散逸,固须早教,然,宠溺之事皇上却早早行之,习惯养成,我该如何在两月内将龙域曦改变呢,心里稍稍有了退色。

“怎么域儿是后悔了?觉得本太子与域儿心中所想差距甚大?”

“太子殿下会读心术不成?”

“本太子现下只想读懂域儿的心思。”说完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里面充满了诱惑,“域儿不应该也是,嗯?”

拂开在我胸前的手,“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也知晓美人计对域儿并没有多大用。”

“是吗?难不成域儿喜欢相貌粗陋的?想不到域儿的喜好竟如此的与旁人不同,特殊的很啊!这倒是可惜了,本太子若是为了配合域儿的审美着实难呢,毕竟本太子的相貌怎么也和粗陋相差十万八千里,倒不如本太子多使用几次美人计,到时候兴许域儿的审美就被本太子调教回来了!”说完嘴角牵起一抹坏笑,眼里带着无尽的狡黠。

“太子殿下要做什么?”我稍有防备的看着他。

“回去本太子让人将域儿的床拆了,以后域儿就和本太子同榻而眠,这样域儿在入睡前和醒来时都能第一时间看见本太子的脸,兴许哪天美人计就奏效了呢!”

我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眸,企图在他的眼里看见一丝丝戏弄,然,皆是徒劳,里面全是认真的情绪,哪有半分戏弄,我只是同他说如正常相恋男女一般,这倒是给了他得寸进尺的理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下不知该用何词汇来描述龙域曦的无耻。

“那还真是要谢谢太子殿下体恤于臣了!”我咬牙切齿的说着。

“自然,本太子对域儿可是上心的很呢!”

呵!还真是不要脸,无赖,小人,明知我是何意思还故意装作不懂。

“太子殿下可知域儿已经及笄?”

“那又如何?”

“从未听说过未出阁的女子与男子同塌而眠,这在东域可是要被杀头的,太子殿下这是要臣背上受万人唾弃的罪名。”

“那照域儿这么说,现在回春楼里的姑娘都是未出阁的,难不成她们都要被杀头受万人唾弃?”

“这怎么能一样,歪理!”突然一顿,忽然想起那日在汇缘楼听到的话,“太子殿下是在拿我做回春楼的姑娘?”

许是见我吃惊和愤怒的眼神,龙域曦大笑出声,“域儿这小脑瓜里成天在想些什么呢?域儿可是比她们要有趣千倍万倍,本太子可是舍不得,若有朝一日域儿想去,怕是也只会有本太子一个恩客。”

我用力的白了他一眼,“可惜臣弹曲歌舞都不精通,恐会扫了太子殿下的兴,再者若真如此臣,太子殿下是否也能只有臣一个女人?”

此时他的眸光变得异常明亮,连眼角都带着几分戏谑,“弹曲歌舞自然都是艺伎的事,域儿可对本太子卖身不卖艺。”

“你~”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争辩,论无耻我永远比不上他。

“不过听域儿方才话里的意思是想从今往后本太子只专宠你一人?”

“当~当然不是!”

我努力的辩驳着,可无论我如何辩解他似乎已经认定,“既然域儿这样贪心,那就没有什么后退的理由了,无论是与本太子同榻而卧亦或是真正成为本太子的女人域儿都要做好心理准备,本太子可是锱铢必较,还从未有人能让本太子专宠,若是域儿做到了,即便域儿不愿本太子也会有百种办法亲自教授域儿让域儿对本太子死~心~塌~地!哈哈哈……”

听着他的笑声顿时脸颊一红,龙域曦这个色胚!

2.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公公的喊声,让我一瞬间思绪回笼,一直和龙域曦在争辩倒是忘记了皇上让我们先去大殿,看着从我们身边走过的皇上和皇后只能退到一旁拱手作揖,当他们走过去我才和龙域曦跟上他们。

只见下面各国的君主都纷纷起身朝皇上行礼作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和龙域曦座位就安排在皇上和皇后娘娘座位的右下角,但对于下面的情形也是可以看的一清二楚,西皖大国其他小国纷纷退之,自然他们的座次也就离我们最近,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君离,心里五味杂陈,其他小国纷纷将身体谦恭到好似要叩拜,而西皖君主只是微微颔首,如此高傲之姿将不臣之心尽显,而我现在却已经放弃了在他和龙域曦之间的权衡,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也许一开始我就从未想过背叛东域,只是想着龙域曦如果能变成白君离那样的君主该有多好。

“都免礼吧,朕感谢各位君家远道而来,高兴、高兴啊!”

“谢东域君主。”

待下面的人纷纷落座抬起头来的一刹那,皆被龙域曦的容颜所震撼,有些甚至失了些仪态,白君离显然也愣了愣,只是一瞬他便把目光看向我,我与他四目相交,他眼里的诧异从那无波的眸子里倾泄出来,更是带上一股难言的喜悦,我的心也猛地跳动了一下,现下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相互寒暄的声音似乎都凐灭在这大殿中。

他身着白色宴服,腰佩流珠,可长袍上的龙纹却极不明显,满眼温柔之气,倒像是与世无争的仙人,与龙域曦的狷狂不羁,妖孽邪魅截然相反。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我张了张口,好似要说些什么,却又在看到旁边的龙域曦时神色微沉,让我顿时心里一扎,如此清雅温柔之人大概一开始就不是良人,三月未见却恍如隔世,我与他本不该有所交集,却多了五年的感情羁绊,倘若真有一天东域与西皖大战,我与他怕是要刀戎相见,不舍的情绪也许从我回东域的那天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域儿在看什么?”龙域曦偏过头湿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和脖颈,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我急忙转过头,不再看白君离是何种神情,龙域曦现下的毫无顾忌才让我更加无措。

“太子殿下是在明知故问?”

“域儿不妨猜一猜白君离此时心里所想?”

“还能想甚,自是朝拜之宴,进献之事。”

“可本太子在他眼里唯独只看到了你!”

“那现下呢,我与太子殿下相向而坐,眼里不也是应该只有彼此的身影,难道还能有旁人,自是目光所至,那里的景象就呈现在眼里,难不成太子对于这样的常理都不知晓还是太子殿下到此时还不相信臣?”看着他含笑的眼眸不禁有些愠怒,龙域曦为何总是揪着我与白君离的关系不放。

“本太子当然相信域儿,只是不相信他!”说到他时龙域曦的眼里闪过一丝嗜血,“本太子只是有些吃味罢了,域儿在看本太子的时候不是讥讽就是防备何时这般温柔过,真是让本太子好生嫉妒。”一脸哀怨,似是无比委屈,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再加上他惊为天人的容颜,让人不免心生恻 隐,与他平日的表现大相径庭,我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见我吃愣他才低低的笑出声来,那笑声充满着得意,“域儿啊域儿就是爱口是心非,喜爱本太子的容貌又如何,有何不可言说?本太子又不会笑话于你,再说这普天之下垂涎于本太子容颜的人千千万万,可本太子却只想用在域儿身上,不过这倒是多了条让域儿爱上本太子的条件,还真是值得庆幸啊!”

我摇了摇头,忍不住反讽道,“太子殿下美则美矣,可看的久了就会生腻!”

只见他唇角的笑容变大,笑意更深,连同眼睛也跟着弯了弯,根本不在意我说的话,“也许现如今域儿觉得如此,可往后谁说的准呢,百试百灵不成,百试一灵也好,有一丝让域儿爱上本太子的机会本太子都不会放过!”

机会?听着他笃定的语气不知为何我心里邹然一痛,他的执着向来不是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