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宴会期间各国君主会让他们带过来的艺伎展示才艺,也好让其他国家的君主了解本国的文化。使臣会奉其君主之命向东域皇上进奉朝拜之礼,全都是各国的奇珍异宝,而进献的奇珍异宝皆不是随意送之,表面上他们进礼是表示对于东域的忠诚与敬畏之心,也表示对于东域新主继位的期许和赞扬之意。

但实际上各小国献礼不过是经济滞后或是军事不强以寻求东域能加以庇佑,免受战乱之苦,自己又可做一方领主享荣华富贵,而大国像西皖而言不过是为了彰显本国的财力和实力,起威慑的作用罢了。

一进未央宫里面的宫人还在忙碌着,将各种菜品和糕点置于每一个小桌上,因各国饮食习惯的不同,各小桌上的菜色也不尽相同,一会要表演的艺伎也都在未央宫外面候着。

“域儿为何不再向里走了?”

此时龙域曦正牵着我的手朝未央宫的内殿方向走去,内殿中皇上和皇后早已经在里面只等到各国君主和太子落座后才会出来受大家朝拜。

“太子殿下不觉现下不妥?”说着还甩了甩此时牵在一起的手。

“域儿刚刚还不是说要与本太子正常相处不会再有所抵触,怎么才一会功夫域儿就换了主意?只见他微微蹙了蹙眉头,将我的手攥的更紧。

“殿下惯会曲解我意,域儿既然已经和太子殿下约定自然不会更改,只是现下是朝拜宴,太子妃刚刚选定,而域儿也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于蒋仲书,如今要是这般明目张胆不是让君无戏言成了儿戏,右相那边也不好交代。”

我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此时应该松开我的手。

“还是域儿想的周全呢,现下确实不宜将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他故意将我们的关系几个字咬的极重,让我登时一愣,我们的关系?我们是什么关系?细细看去他的眼里竟带着几分狡诈和戏弄,枉法偷情吗?随即白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

“太子殿下,皇上请您和少~师过去。”只见他小太监看向我时怔愣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我身上穿的不但和龙域曦是同款更是因为我穿了杏黄色,这可是大不敬之意。

“嗯,下去吧。”

“是。”那小太监慌忙的退到了一边,身体抖若筛糠,怕龙域曦如洪水猛兽一般。

“太子殿下这是要治臣之罪?”

“域儿放心些,本太子既然能带你来朝拜宴,自然不会治你的罪。”

“可殿下明知道杏黄色非皇家贵族能穿,岂是臣的身份可以穿的,若是被皇上见了域儿可不是要被治罪了。”

“域儿不也是父皇亲自册封的公主,怎地就穿不得了?还是域儿想早早成为本太子的太子妃?”说完还不忘向我抛了个媚眼。

“狡辩!”转过头不去看他撩人的神情。

“狡辩又如何,可保住域儿的命,难不成域儿还有更好的办法?”

“呵呵……太子殿下怕不是让域儿穿上的那一刻就想到了应对的法子,不过是故意要看臣紧张不安罢了。”

“难道域儿就不能认为是本太子在宣示主权,想让别人知道域儿是本太子的人?”

“当今的太子殿下还害怕别人把域儿抢了去?”语气多少有些无奈和不解,但更多的是不屑,怕是龙域曦至今也不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

“往日不会但今日会!”

我猛的转过头却对上他认真的双眸,让我着实心惊,狭长魅惑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丝警告和不信任。

我只能扯了扯唇角,“太子殿下何不尝试着信任于臣,若总是所隔山水,势必最后也不会两心相依,又何谈会生爱慕之意?”

“哈哈哈……域儿总能说出一些道理让本太子无法反驳,看来域儿是下了决心要让本太子爱上你呢,既如此本太子也期待的很呢,只不过若将来本太子爱上了域儿可域儿却不喜欢本太子那域儿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如果那样太子殿下想如何处置臣?”

“自然是将你终生囚禁,一生对着本太子的这张脸,不过这样好像也是奖励呢!”

我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绝美的容颜,龙域曦也许从未想放过于我。

2.

离申时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大殿的中央已经有弹曲儿的艺伎在弹奏让人舒心的曲子,各国君主和太子也都悉数落座,相互寒暄,只有西皖国主和太子还未落座。

无论国力是否强盛既然都是君主自是不会行叩拜之礼,但依旧能显示出来身份等级,其他国家君主入殿已经坐定的君主只是举手作揖而西皖国主和太子一进殿内已经落座的各国君主却纷纷起身,当真讽刺至极,也许他们之中怕也有观望者,有朝一日若东域与西皖再起战事,西皖若是胜了他们今日之举也能让西皖皇帝有所印象。

我脚步匆匆的随龙域曦向内殿走去,路过大殿时扫了眼里面的景象,当视线落在那一袭白衣的身影时让我脚下的步伐一顿,三月未见,仍旧气质雅然,干净通透,一股熟悉和想念的情绪刹那间涌上来。

“域儿是不是想现在就进去?”

此时龙域曦的并没有看向我,而是也将目光驻足在那抹白色的身影上,眼里闪着不清的情绪。

“走吧。”我未回他的话,想必若是回答不是他也不会相信。

待我和龙域曦进入内殿就看见皇上与皇后身着华服坐在内殿的软椅上,因年岁的原因皇后娘娘的身材多有些丰腴,却一脸柔和之色,让人深知她是怎样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难怪皇上会多年只宠她一人,世人常说夫妻和睦他们的孩子也会性格喜人,为何龙域曦却如此,当真是骄纵的结果?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愿父皇母后身体安康,福禄永在。”

“臣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域儿还是这样见外,都说了是我们的女儿,同曦儿一般就好。”

“臣……域儿谢皇上皇后娘娘,只是臣还是有罪,请皇上皇后娘娘治臣之罪。”

“何罪之有?皇上和本宫可是要感谢域儿呢,要不是域儿的规劝曦儿还不来这朝拜宴,任凭本宫和皇上如何说就是不听呢!”皇后娘娘满眼无奈的看着龙域曦,登时我震惊的瞪大了双眸,骄纵!确实骄纵!

“呀~曦儿和域儿穿的宴服是一样的呢,一眼看去真是郎才女貌,登对的很呢,不过倒是真是可惜了。”

当我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皇后娘娘的这句话倒是堵住了我的嘴,明明是臣子穿杏黄色已经是大不敬之罪,然而他们却丝毫没有一丝怪罪,遂,我只能不再提起,他们于龙域曦的溺爱已经到了一定程度,也难怪龙域曦如此肆无忌惮,想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不会怪罪于他相反若是闯了大祸怕也是会不了了之。

“还站着做什么,快快坐下,昨日右相送来了水果和茶叶,你们也尝尝消消暑。”皇上笑的和蔼,到真如慈父一般。

“我记得之前域儿说喜欢曦儿,若是域儿此时还是喜欢曦儿,做不成太子妃,那就做曦儿的侧妃如何?以后后宫要是多上几个女人,也能为东域多多开枝散叶,平时也能到本宫宫里陪本宫解解闷。”

“咳咳……”我被一口茶水呛住,急忙起身作揖,“皇后娘娘万万不可,皇上已经将域儿许配给右相之子蒋仲书,这哪有再收回圣命之理,岂不是有损皇家威严。”

“这~何时的事情,本宫怎么不知?”

我疑惑的看了看皇后和皇上又看了看身旁的龙域曦,惊讶之情溢于言表,此等大事为何连皇后娘娘都不知道?

“此事并没有向众卿家公布,也只有右相府和曦儿这边知道。”皇上转过头向皇后解释着。

看着龙域曦的眼里那精明的算计和嘴角流出的魅笑我心下了然,怪不得那日在狱中那几个狱卒说着龙域曦选妃并没有昭告天下,而赐婚这么大的事情爹爹也不来太子府中找我,甚至连一封家书都没有,而龙域曦又张狂的说着若是我反悔他便可以不顾众人眼光将我夺回来,哪有什么众人,一切只不过是在说给我听而已,可他这么做又是和打算?难道早已经料到我会反悔?

心里猛然一惊,龙域曦竟是如此心机深沉,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说出心中的秘密他还真是精密布置了一盘大局,只等我这颗棋子如何落子,不!许是还未等我落子他就已经想到我下一步该如何走。

“为何如此?就是连我也不说?刚刚真是,域儿要怎么想本宫。”皇后一副嗔怪的看着皇上。

“过了朝拜宴就和你说,想必域儿也不会怨你的,这些不都是朕的旨意?”随后转头看向我。

“臣不会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是一心为东域好,而臣也是。”我压下心中的怒气拱手作揖道。

“如此,甚好,申时已经快到了,域儿就随曦儿先去大殿,朕和皇后娘娘一会儿一同出去。”

“是,臣告退!”说完被龙域曦拉着出了内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