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永乐五年,八月初,朝堂之上各大臣就选太子妃一事激烈的讨论着,备选的官家大臣不好过多言论,只听得其他大臣在不断的向皇帝陈述着,兴致处不可谓不唾沫横飞,若是民间娶妻也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须多人参与大动干戈,而太子选妃是国之大事,选个妻子也要处处权衡多人谋算或许也是生在帝王之家的不幸。
“皇上,臣以为太子殿下生性洒脱,聪颖过人但不足稳重,所以未来的太子妃应当娴静沉稳,遇事通透,能有劝德之贤,与太子殿下既能相携互补又可适当约束殿下。”
“戚大人说的是啊,太子殿下的某些言行还是要稍稍有所收敛啊。”
“是啊,是啊。”有人在一旁附和道。
“哎,戚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太子殿下现如今已是一十九岁,心智早已成熟,再说太子殿下也早就过了娶亲的年纪,还有几月太子殿下就要行弱冠之礼,难不成一个大人还需要人约束不成?”
“嗯,也是有道理啊。”一些大臣点也附和道。
“赵大人此言差矣,戚某只是说太子妃当有有劝德之贤,太子殿下乃是未来的皇上,我东域新的希望,太子继位关乎江山社稷,太子妃日后若是皇后必是要母仪天下,二者相辅相成何来约束之理,多听取些意见总归是好的,那依赵大人所言凡是成年都不用别人约束,那我们这一干人等也就不必出现在这朝堂之上向皇上进言了。”
“你……戚大人不要在那里歪曲赵某人的意思,再说后宫不得干政,太子妃只需照顾好太子殿下,难道朝堂之上的事情也要跟着掺和,那不是犯了大忌?”眼中带着盛怒。
“赵大人,起戚某可没说皇后要干预政事,而是希望通过身边小事改一改太子殿下的性子,赵大人可不要在皇上面前造谣生事!”
“你……”
“好了,众爱卿也都是为了东域的江山社稷,只是各自的观点不同,不必争吵不休。”皇上眼眸看向下面淡淡的说道。
“臣等知错。”所有大臣皆低头弯腰朝皇上叩拜。
“朕这里有已经拟好的备选太子妃的名册,里面记录了备选的名单,一会儿给各位爱卿发下去看一看,也好心里有个数,太子说他想找一个与之相投之人白首到老,所以名册内的备选的各府小姐已经搬进太子府中,为期十五日,朕也派了人前去太子府中,在此期间若各位爱卿有更好的提议也可进言,朕会告诉太子作为参考依据。”
待话音一落朝堂之上不知此事的大臣们顿时哗然,将未出阁的女子送入男子府中当真是前所未有,从神态中不难看出一部分大臣确实反对,一部分似是中立看不出想法,还有一部分震惊之余甚是惋惜,自家为何没有女儿,此等机会就此错过。
“皇上,臣觉此做法恐有不妥啊,若此事传开怕是会让皇家颜面受损啊,若再传于民间百姓,那他们很可能会对太子殿下妄加非议,到时候给太子殿下登基带来压力啊。”
“皇上,常大人说的是啊。”
“难不成你们国子监的大臣都不同意?那不如问问名册中各位爱卿的意见?”皇上看向进言的大臣道。
“选太子妃可谓是国之重事,同样关乎社稷,臣等毫无怨言,皆为自愿。”只见各位待选的官家大臣一致赞同,丝毫不觉有悖常理,相比于这些皇权似乎更加重要。
“皇上,恕臣直言,此事前几日微臣就有所听闻,内阁学士林大人忽然称病,臣前去探病才知林大人的女儿也在其中,可是刚刚搬去太子府,太子殿下就以~就以她体力不好为由遣送回府啊,皇上,太子殿下如此,这~这,皇上请您三思啊,请各位大臣三思啊。”常大人“扑通”一声跪着大殿上。
“是吗?那朕问你镇国将军之女宫思域是不是也应该饱受世人诟病,不能当做少师,朕应该下旨凡是官家女子皆不能靠近太子?你既然已经去看了林大学士何不问问他为何称病?”说完眼神一凛。
“臣……”
“退朝。”声音透着几分怒意。
“常大人,好自为之吧。”身边的众大臣无奈的向他说着,毕竟林远桥已经犯了大不敬之罪,没有多做责怪已经是法外开恩,如今再被提及,不免有了沆瀣一气之嫌。
出宫的路上常大人前面一直有辆马车,宫内大臣都能一眼认出是太子龙域曦的,毕竟奢华无比。
2.
“少师回来了。”春儿见是我欣喜的迎上来,“我就说太子殿下待您不同,刚一回来就同您一起用膳,那些官小姐再是翘首盼着不也只能干等着。”
“多嘴,一同用膳就是特殊待遇了?难不成其他人还没有和太子殿下一同用膳的机会了?”我看向她摇了摇头,这几日春儿说话倒是越发得意起来。
“少师可是不信,宫人刚刚送来的,太子殿下这次进宫带回来了上好的进贡燕窝,说是这些日子少师辛劳让春儿晚上熬了给您补身子,别的官小姐可是都没有分到呢。”说着笑容越发的灿烂。
燕窝是在南洋一带采摘,因价格昂贵采燕之人需冒着生命危险在悬崖峭壁之上采摘,稍有不慎就会殒命,但因售卖价格昂贵也让很多人铤而走险。
燕窝也分上中下三个等级,上等燕窝有一斗值百金之说,为寻常人家不可奢想之物,而东域皇宫的燕窝一般都是东南部盛产燕窝的小国不远万里进贡而来的特级品,龙域曦为何屡次将进贡来的上品送给我?到真是越来越让人想不通,我自是也想像春儿一般只觉他是好意并无其他,然,现下的关系怕也是一种拉拢的手段。
“少师好是奇怪,得了好东西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难不成少师不喜欢吃燕窝?”春儿见我皱眉疑惑道。
在旁人看来龙域曦待我是极好,既然他想做此假象我也不想再多做解释,“既然是太子殿下好心那便收着吧,不过不要今晚了,进来胃口不是很好,不想吃这些个补品,浪费。”
“哈哈~春儿知道了,哦对了,少师,刚才您去用膳的功夫,您家里来了书信。”说完从怀里将信拿出来递到我的手上。
我惊讶道:“可是还有其他东西?”
只见春儿摇了摇头,“派来送信之人也是匆忙交给春儿就离开了,未看到还有其他东西。”
“知道了,你先忙你的去吧,让人在门口看着点,要是太子殿下回来及时提醒我。”我吩咐道。
“知道了。”说完退出了房门。
我皱了皱眉头,倒是感觉有些个意外,为何爹爹现在差人送来信,难不成家里出了什么什么事?我急急的打开手里的信看了起来。
“域儿,两月有余你从未往宫家传过任何消息,遂,为父便知你现在情况一切安好,与太子殿下相处还算和睦,但太子殿下毕竟顽劣讲授课程上域儿还是要多多费心,将自己以往所学倾囊相授。爹爹也知你同太子殿下前往亳州一事,皇上虽未怪罪,但我等不能不心惊于此,必是要谨言慎行。太子殿下还有两月登基,周边列国已然虎视眈眈,更换国主自是有所风险古往今来不能免之,各小国还不足为惧但西皖却不得不防,朝拜将至,是何结果到时一看便知。我宫家三代皆是忠良之士,思城战死沙场,宫家后继无人,感恩皇上还念及宫家旧功有意让你成为太子妃,依爹爹看来太子殿下虽做备选之事但无亲选之意,故,府中之事还仍需万事小心不可落人口舌。现如今皇上也并未和爹爹提及你去西皖之事,爹爹想域儿定是还未将西皖之事告知太子殿下,君臣有别为不可抗力,保江山社稷乃臣子本分,于西皖之事域儿更是不可故意隐瞒,域儿万不可有旁意生出啊!父:宫暨。”
读完我心一惊,连父亲都察觉我的心思,当日表现难道甚是明显?若如此皇上皇后该如何作想?
龙域曦当真未向皇上提起过?父亲书信中有提龙域曦虽做备选之事实则无亲选之意是何意思?故作障眼?现下不但是龙域曦怕是连皇上也知晓我的心思。龙域曦这样如此骄奢之人怎会被我吸引,再是美若天仙之人他也从未多做停留,如此凉薄怎会生出爱意。
正如爹爹所言宫家已经后继无人皇上为什么还要封我为太子妃?难道真的十皇帝念及旧功,怕是在这皇权与臣子之间也不过是一个笑话,也许皇上也同龙域曦一般再给我时限让我想清楚,备选之事不过是为了遮人耳目,可就算现在他因西皖一事封我为妃,到最后怕也是要废后,另择其他权臣家的小姐为后,这后宫的女人本就是前朝制衡的棋子,无用之时自会弃之,难道父亲会想不到?如此想来也真真的就是为了我心中的秘密再无其他,现下倒是真对龙域曦升起几分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