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刚刚那个声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和谢梅认识多年,怎么会认不出她的声音。这个皇宫中有无数件阴暗的事情发生,梅梅这么单纯,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中招了,他着实担心。
皇宫,宫殿
谢梅惊叫过后,死死捂住身上的衣服躲进床里面。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让人看到她的脸。她抓着被子的手抖得厉害,脸色苍白,之前升温的身体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高元只觉得满心的怒气没有发泄,这样的暴躁让他一下子就踢倒了走到他身边的那个人,直到无数人的惊叫声响起。突然间,一个凌厉的耳光顺着微风打到他的脸上,“啪”一声,整个世界都清楚了。
高元赤红的双眼开始正常,一看见躺在地上的胡太后,他脸色煞白:“母后,母后怎么会这样?母后,母后你还好吗?”胡太后被众人簇拥着,死死捂着吃痛的腹部,不可置信得看着自己的儿子。
老王爷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怎么都想不到先帝的儿子居然这么不孝: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的母亲动手。这样的人难道配做皇帝?老王爷心头一凉,只觉得南朝百年的基业都要毁在他的手里了。
高元当然也意识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认,一定不能认。哪怕杀光所有知情人,都不能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老王爷就在他身边,看到他眼中的凶光,浑身发凉又感到深深的悲哀。
要不是先帝只有这一子,又何必让这样的不孝子做天下之主,可惜啊,可惜啊,南朝的基业恐怕危险了。老王爷到底年老,见过风浪无数,纵然现在对高元失望,可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能追究。
他当机立断开口:“这个女子迷惑皇上,更对太后动手,其心可诛。皇上,依老臣所想,应当杖毙!”换句话说,就是打死谢梅以安天下。这也是老王爷觉得最好的处理方式,把责任都推走,再打死谢梅,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你当然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可高元不想啊!高元是真的舍不得谢梅,更何况他清醒之后看了看宫殿里的人,不觉得事情严重到了这个地步。所以,高元做了一个之后让自己恨不得打死自己的举动,他抱住了谢梅。
“王叔,此事是朕不对,是朕一下子失态了。梅梅不过就是一个弱质女流,如何能抵挡的住,求王叔开恩。一年之后,朕就要和皇后大婚,到时候,朕可以同一天迎娶梅梅进宫,封妃以安民心。”
老王爷胡子都差点掉光了:“安民心?你为了这么个东西安民心?我呸!你脑子是不是进了水了,你还记得娶皇后?你难道不知道皇后是哪一家的?齐国公手中有十万大军,你打算怎么和他说!”
高元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是啊,怎么说:如果说昨天的事情成了,哪怕今天自己犯下大错,可大家运作一番也是可能成功的。问题是,到现在为止,齐娴是毫无过错的,不光没有错误,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皇室欺辱。
这个当口,自己却要在娶后当日纳妃,换了谁都不可能吃这样的亏。难道真的看着谢梅死?高元看着身边楚楚可怜的女子,心里疼痛不已:不,这是他心爱的女子,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保住她。
高元亲自下床,第一次跪在老王爷面前:“王叔,侄儿知道自己千错万错,可我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王叔,我必须给她一个名分,我必须对她负责!求王叔成全,求王叔成全!”
要不是身边有个儿子扶着,老王爷现在早就跪在地上了:真是奇了怪了,百年来,南朝还从来没有这么痴情的帝王。先帝啊,早知道这是个棒槌,你当初生他做什么!让这样的不肖子孙做南朝的皇帝,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老王爷这边脸色明明灭灭,那边胡太后却不能沉默下去了:她的儿子,那个孝顺的儿子因为一个狐狸精这么对她。现在他还要保住那个狐狸精,还要给封妃,做他的春秋大梦。只要她在一天,就不会让那个女人进宫!
“不行!哀家决不同意她进宫!”胡太后靠着高嬷嬷站直,“皇帝,这么多年我们母子之间什么时候有过龌龊,现在呢?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踢自己的母亲!皇帝,你忘了你从小的冤枉了吗?”
“你从小就希望做一个盛世明君,可要是这事情被百姓知道,你如何做一个明君?元儿,你以为母后是自己吗?母后是为了你,你三岁就去上书房读书,冬日里,一双手都生了冻疮还不肯放下笔,难道就甘心为这个女人毁了一切?”
“元儿,今天皇家所有的人基本都在这里,只要你说一句,母后亲手杀了她!我保证,绝不会让人有损你的名声!”这一番话,当真是情深意重,就连老王爷都忍不住仔细看了看这位太后娘娘。
可惜,不管别人说的再好听,高元就是不松口:他明白,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谢梅,不管是名声还是威望都可以保住,可他就是舍不得。他怎么舍得,他们在最好的年纪相遇,在最好的年纪相爱。
老王爷的脸色彻底变青:“来人,把那个贱人给本王拖下去!”他绝不能看着南朝的英主毁在一个女人手里。这边正上演这生离死别,最外围的角落中,一位贵妇听到这句话眼神一闪,悄悄出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谢梅的母亲快步闯进了宫殿:“求王爷,求太后手下留情啊!我女儿不是狐狸精,我女儿是陛下倾心相爱的人啊!太后娘娘,如果你们不相信,这里有皇上的龙纹玉佩为证。”
胡太后猛地转头,像条毒蛇一样看着戚氏:“你说什么!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句,哀家就立即杖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