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高元哥哥为帝王,早早就明白了肩上的责任,可公主年纪还小,自然就有些......”
高元也深深叹口气:“其实我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珍儿过分了。”高元虽然做帝王的计谋有些小道了些,可某些方面的三观是不得不正的。没办法,他要是三观不正,只许州官放火,那朝堂上可有的吵了。
谢梅一点不觉得高元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反而充满了感动:“高元哥哥,平民百姓只觉得皇帝高高在上不好接近,可我恨不得告诉天下人,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你是最公正的帝王。”
高元神情不变,眼神却微微露出得色:“我只希望不要堕了先祖的威名。当年先朝大乱时,先祖之前不过是个卖油郎,可一朝风云变色,先祖成功建立了南朝。可惜,我们南朝一代代传承,无人有先祖的能耐。”
“父皇在位是曾经说过,南朝现在以齐国公和戚国公的兵权为大,甚至连朕的婚约,都不得不为朝堂......要不然,朕......”说完,高元深深看了谢梅一眼,看得她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欣喜:看,高元和自己果真是互相倾慕的!
“其实朕心里明白,父皇这一辈子是希望可以独掌大权的。只是兵权旁落,衷心与否我们也不清楚。若是有一天发生大事,那朕如何对得起先祖?梅儿,你往日里总说,齐娴无辜,先祖你还这样认为吗?”
谢梅咬着嘴唇,似是有些难堪:“高元哥哥,她是你未来的妻子,我总盼着她好好的。我知道,齐国公掌握大权,边城很多百姓的幸福全部在这个将军的手上。也许,锦衣玉食当中埋葬着很多血泪。”
“可这些东西,虽然不是齐娴自己伸手要的,却也受到家人的恩惠。我本以为,她心里知道这些,总会稍微宽容点,谁知道,竟然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高元哥哥,你日后恐要多多劝解的。”
高元提起齐娴就难掩厌恶:“她和你不同,她若是有这样的心性,今日又哪里会和珍儿如此计较。”这话很是偏颇,可惜在场的两个人一个有私心,一个防备齐家,谁也不会觉得这样的想法不对。
谢梅听到这里,似乎是终于被感动了,她放下了一直隔着高元胸膛的手,头轻轻依偎在高元的胸前。高元身体一震,接着涌出一股不可置信的欣喜,这样的感觉完全不亚于他当年从先皇手中拿到偌大的江山。
“梅儿,你,你终于答应了?”高元有些小心翼翼,“梅儿,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将来朕一定先封你妃位。等到铲除了齐家,我再扶持你做皇后!梅儿,朕现在所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
谢梅来到这个地方这么多年了,她每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其实都有几分迷茫:在现代,她虽然不可能勾搭上什么富二代,可好歹也可以平安顺利一生。可来到这里,多年来每一天似乎都战战兢兢。
她喜欢朗木,非常喜欢,可这样的喜欢真的会给她带来幸福吗?被高元搂紧的那一刻,谢梅就清楚,她根本等不了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对不起,朗木,她的爱情终于最后败给了现实。
高元察觉到肩头的湿润,连忙放开谢梅:“可是朕太紧了些?有没有弄痛你?”谢梅摇摇头,雪白的脸上一片伤心和感动。高元看得一怔,一股说不出的心痛占据了他现在的心神,让他不知道怎么办。
谢梅拉拉他的袖子,整整自己的心情,沙哑开口:“高元哥哥,我真的是个坏人,不是和好女人。我明明知道,你和齐娴才是天生的一对,你们不管是家世还是品貌都应该在一起幸福一生的。”
“可,可我听到你的这些话,就一直想,我这么喜欢你,哪怕你今天只是和我说说笑话,我也不愿意从梦里醒过来。高元哥哥,我是真的没有想明白,我以为,我以为我一直会喜欢朗木的!”
谢梅看到高元眼底的神情越来越柔和,整个心慢慢沉了下去:她前几天就仔细思考过怎么和高元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左思右想之下,她觉得以后最大的矛盾点在于她曾经对于朗木的态度。
虽然她一直在人前和朗木的关系一般般,可这些皇宫里的人都是人精,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在眼里?现在当然是没事,可以后呢?只有从源头上解决所有问题才是最根本的,而源头就在高元身上。
只要对方相信她,那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关系,别人再多的流言蜚语也不过是恶语中伤,这样的场景,她在现代看得太多了。可怎么让高元相信?这个从小就登上帝位的男人可不是随便可以糊弄的。
想来想去,谢梅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半真半假的说一说的。比如,坦诚自己曾经对朗木的感觉,但不要说喜欢,只说是错觉;再比如,不断提起齐娴,只有她可以让高元觉得自己纯真如白雪一般。
谢梅深谙男子的心里,或者说,她真的是摸透了高元的性子。高元一听她说这些,不光毫无怀疑,反而更是怜惜:“朕知道,朕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和朗木之间只是朋友,我们三人还总是见面。”
“只是那些个碎嘴的,比不得你光明正大,你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梅儿,你放心,朕绝不让你伤心,也不会让你久等。我们还有一辈子要在一起,等到了明年,我们就可以长长久久了。”
谢梅红着脸把手从高元手中拿出来:“高元哥哥,你说这个做什么?我们现在不要说这些羞人的话了,你还要知道,怎么就珍儿和太后娘娘吗?”高元一看谢梅的姿态,心情大好,连担忧都去了几分。
“我当然想知道,只是我心里明白,梅儿如此聪慧,自然不会让朕失望的!”谢梅抿抿嘴,飞了一个媚眼过去,神情却满是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