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一个胡夫人,叫的胡如意母亲摇摇欲坠,差点瘫倒在地。可她不敢昏,也不敢有任何不满意的表情,甚至连对女儿的担忧都只能深深掩藏在心里不敢表现出不满。可她对这些人不敢,不代表对齐娴不敢!满目恨意得看了一眼齐娴,谢氏深深低下了头。

齐娴看了看胡如意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微微勾着嘴角,又看了一眼松口气的高珍挑挑眉,难道她以为自己会没事?齐娴还真的没有猜错,在高珍看来,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了,那她应该是没事了。

谁知道,这时候突然进来一个侍卫,那侍卫看了一眼皇帝,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那边老王爷正好刚刚清醒过来,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皱眉:“有什么就说什么,怎么,是皇帝有事情不能让我们知道?”

就算是有,现在皇帝也不敢直说,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高元稳稳开口:“出什么事情了?可是有重臣求见?”这是按照一般的套路会出现的情况,毕竟皇帝的事情是很多的。

那侍卫摇摇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回禀皇上,是那个宫女,我们从那个宫女身上搜到了紫玉镂金簪。敢问皇上,是否要夷三族?”本朝有规定,偷盗或者藏匿国宝者,至少要夷三族。

老王爷抢先开口:“把东西给我拿上来,我要亲自看看!”那侍卫听话的上前。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侍卫是皇室中的一个郡王,从小没有了父母,多亏老王爷看顾才顺利拿到应有的份额。

正是因此,此人对老王爷很是敬重,差不多把他当作自己的祖父一样。老王爷亲手接过东西,再三看过,脸色彻底变成了黑炭:“皇帝,你还想为你这个妹妹求情吗?难道现在还有什么地方不清楚的?”

高珍只觉得说不出的冤枉,她甚至顾不得别的:“老皇叔,不是的,这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啊,这簪子是胡如意给我的,是她给我的!我想,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是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老王爷闭闭眼,理都不理对方:“皇上,先帝的皇陵中还缺一个守陵人,我看,不如就让公主去吧。这样一来,她将来不管做错了什么,到底还有一个孝义的名头在。皇帝,你觉得怎么样?”

高元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巴:怎么样,他还能怎么样?他还能说什么?什么话都被这个皇叔说了,他只能表示同意:“皇叔说的有道理,只是珍儿的年纪到底小一些,不如就在皇陵那边待几天吧。”

“想来经过这次的事情,这孩子一定知道错了,再不敢了。让她去皇陵思过个几天,回来好好教导一番也就是了。皇叔,珍儿年纪也慢慢大了,总要学些礼仪,也免得将来嫁人了还不知道轻重。”

老王爷冷冷一笑:“既然皇上是担心这个,为什么不让教养嬷嬷一起去皇陵教导呢?等什么时候公主懂事了,再让她回来吧!不光是公主,还有太后娘娘,先帝去世已经多年,太后娘娘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先帝的忌日?”

“我们皇家的媳妇,说容易容易,说难啊,也是难,可你没有这个福气,自然也碰不上这些个难题。太后娘娘多年来一直静养,不如陪着公主一起去皇陵待一段时间。想来,有些问题就想明白了。”

别人不知道,可老王爷是什么人,哪里不知道太后之前做过什么,只是碍于人前,没有揭破而已。胡太后脸色发青,艰难得看着儿子,可高元能说什么,高元都担心老皇叔的火气烧到自己身上。

不要以为做皇帝是很简单的事情,随心所欲,权力集中,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个说法掩盖过去。对于高元来说,他这个皇帝当的是很不容易的,前有老资格的大臣,后有一班皇室老人,而他夹在中间。

当然,他这个皇位是所有人都承认的,只是,所有人也希望,南朝的皇帝越来越好。所以,高元平日里的行为自然更加让人关注,对于胡太后母女的惩罚,自然也不希望皇帝插手,免得有损形象。

可胡太后不了解啊,她只是觉得儿子距离她越来越远,儿子和她越来越离心,甚至为了外人连自己的母后都不管了。胡太后转头看看满御花园的人,只觉得人人都在嘲讽自己,她心头一梗,真正昏死过去!

高珍尖叫一声:“母后,母后你怎么样了?皇兄,皇兄你好狠的心啊!你关心自己的未婚妻,敬重老皇叔,可对自己的生身母亲呢?你就这样无情无义吗?父皇死后,你忘了是谁陪伴再你的身边吗?”

高元脸色一白,情不自禁上前两步:“珍儿......”

高珍上前抱住胡太后,看也不看高元一眼:“母后,你放心,皇兄不要我们,珍儿却不是这样的人。母后,我们走,就算去皇陵,女儿就是天天挖野菜也会好好照顾您的!”言语之间,好一番母女情深。

齐世子正好过来想要接走媳妇和妹妹,一听这话就忍不住了:“世风日下啊!想我南朝先祖,一个人带着一群有为之士建立了国家,可现在先祖的后人,居然连守陵都觉得是苦差事,真是让先祖伤心啊!”

本来觉得老王爷有些过分的夫人小姐一听,顿时都羞红了脸:是啊,守皇陵是敬孝道啊!就像是一般人家里,若是有老人死了,难道子孙不要守孝吗?既然民间有这样的习俗,为何现在公主却觉得苦呢?

再说了,皇家不是一般人家,哪里真的会让她们挖野菜,估计是公主年纪小,还以为要去吃苦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这样的性子,真的配得上一国公主得称谓吗?不少人已经有些怀疑了。

那边高珍差点没有咬碎银牙,心里觉得母后说的话果然没有错,齐家就不是个忠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