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笑道:“呵呵!江姑娘真是蕙质兰心。不过小妇人还有生意要做,也不跟你绕嘴皮子了。夏小姐让我专门跑一趟给你们送点东西来。”

  这时,阿六抱着一堆东西进来了。

  她让阿六把东西放在院中。“现在东西已经送到,我们也该走了。”

  半月前夏二丫让她帮忙,她本来是准备找下人送的,又想到了在这边的店铺里还有几个生意,于是拖了几天才送过来。

  她转身走出几步,顿了下,然后扭转头对江言道:“江姑娘,镇上那家锦衣坊是夏小老板名下的,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让店里的人送信给我。到时候我会帮你转交给夏小老板的。”

  说罢,她婷婷袅娜的走了。

  江疏浅看着几人离开,走过去快速的关上院门,将包袱抱进了屋里。

  不用多说,她已经猜出了妇人口中的夏小老板就是二丫。

  除了二丫,她还真经记不得谁会惦记她们姐弟二人。

  二丫的院中,因为江疏浅经常来这边打扫,杂草很少,院脚下还有江疏浅种下的花,现在已经开始冒了骨朵,眼看着将要开放。

  这个院子干干净净、生机勃勃,倒是看不出这里的主人已经两年未归。

  江言坐在二丫院中的石桌上,周围是紧锁的房门。

  西面的书房已经被他打开。二丫以前囤了好些书在里面,他计划着过来拿书回去看,倒也省得去劳烦先生。

  他在书房中找了一刻钟才从二丫一大堆游记小说中找出自己要的那些书。

  二丫的书实在是太过杂乱,很多都是她去旧货市场里淘的,拿回来之后胡乱放着,整个书房里堆了很多没用的书。

  江言甚至在里面发现了几本不可言说的小本子。他赶紧将本子丢到一边,免得脏了眼睛。

  暗道二丫真是........女流氓。

  江言将二丫的书分门别类的放回到架子上,顺带将屋里打扫了一番。

  等全部收拾好之后,已经到了申时,天色还依然敞亮。

  他慢悠悠的回了家。

  江疏浅关好门,将包袱拿进屋里后,才小心的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一块精致的小牌子和一些碎银子。

  她拿出了信,将包袱重新捆好,然后打开信读了起来。

  “小浅,小言亲启:

  许久未见有些想念。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我呀。最近过的怎么样?小浅,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呢?江言呢?村口的翠花还在追他吗?

  今年腊月小言是不是该去乡试了?想来小言考试的花费比较大,你们估计日子有些难过了。好好留着这块牌子。我师傅在县上都置办了几处店铺。有困难的话,就拿着这快牌子去县上白家名下的暖玉阁、锦衣坊和茶斋等与牌子上图案一样的地方寻求帮助即可。记住,一定要跟牌子上一眼的图标哦。其他的白家店铺你们千万不要去。这个牌子在很多地方都可以用的,你们一定要好好放着。

  .........包里的这些银子你们先用着。不够的话就拿着牌子去我说的那几家店内取就行了。对了,偷偷给你们说,这几家店也有我的一部分呢。嘻嘻!你们一定很惊讶对不对?哈哈哈哈!我现在可是一个小富婆呢!!!.....。

  唉!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能回去看你们,真遗憾。等我忙完手边的事,我就去看你们哟。还有,如果江言过了州试,你们搬家的话一定要通知我哦。等我出师了就去寻你们!”

  洋洋洒洒几千字,江疏浅看的哭笑不得。

  她擦擦眼泪,将手中的信放下,笑着嘟囔:“好你个二丫,不好好练武,整天惦记别人的私事。小言乡试都还没谱呢,就想着他能考过州试,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哼!怎么也不多念叨我些。”

  她嘴上在抱怨着,心中却很高兴,只是对夏二丫就念叨着江言有些不开心。“怎么不多问我一些呢?哼!白给你做那么多吃的了。小白眼狼......。”

  “姐。你在说谁是白眼狼啊?”江言走了进来,将怀中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好奇的问道。

  “谁?还不是二丫。来,看看,她给我们来信了。”

  江疏浅将信递给他,笑着抱怨:“尽是念叨你了。我天天给她做好吃的,怎么就不多念我两句?不是小白眼狼是什么?”

  “呵呵!她就是女流氓,才不是白眼狼呢。这真是二丫的信?”江言按捺激动的接过来,有些难以置信。

  两年了,二丫音讯全无,要不是听李先生说岱宗门下弟子都需得在宗内待满五年才准下山,他还以为二丫将他们忘记了呢。

  江疏浅白了他一眼,假装不高兴的说道:“你看不看?不看还给我!”然后举起有些粗糙的纤手要去将信拿回来。

  江言抬手躲开她,一屁股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求饶道:“哎!好姐姐,我看,怎么不看了。我这不是想坐着看嘛。”

  “呵呵!行吧。你看着,我先去把布晾上。不然放久了该臭了。”江疏浅站起身来,将袖子卷了上去,准备去晾布匹。

  “你去吧。慢慢弄。等我看完了去帮你。”

  “哪要你帮哟。你先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吧。还有这包东西,都是二丫送来的,一定要好好放着。有这些银钱,够我们用到乡试了。”

  “嗯。我省的。”江言眼睛不离手中的信。

  江疏浅见他拿着信,恨不得钻进去的模样,轻笑着摇摇头,然后走了出去。

  虽然二丫在时二人老是吵架,但也给彼此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青梅竹马,年少慕艾总归是让人难以忘记的美好记忆。

  岱宗内,二丫收到了来自女掌柜的飞鸽传书,说东西已经安全送到了。

  二丫终于放心了。

  她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的在院中闲逛,活动腿脚。

  周青走了进来,见她那副嘚瑟的模样就是来气。“看来你今天很高兴啊。”

  他这几天审人可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呢。

  二丫笑着冲他积极的行了一礼。“师伯,午安!”

  “午安?哼。把小荷带上跟我去后山牢房。你自己惹出来的破事,自己来处理了。”

  二丫有些摸不着头脑。最近没有什么事跟她相关啊。

  她小心的问道:“什么事?最近好像没什么事呀?”

  周青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张雪。记得吗?你师傅可是留着给你处理了。还有上官彩云。子柏来信让我一并帮你处理了。”

  “张雪?她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你,怎么在看人上这么没谱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算了,懒得跟你说。叫上小荷跟我走吧。”说罢,他直接转身走了。

  二丫见他就这么走了,有些莫名其妙。“张雪怎么了?小荷他们也没跟我说呀。”

  她去厨房叫来小荷问了张雪的前因后果后,两人一齐往后上牢房走去。

  后山牢房内,经过上次采花贼的事后,周青就增加了牢房中的守卫。

  二丫旧地重游,像参观一样,从门口一路溜溜达达的走了进去。

  张寒在一处岔路口等着她们两个。“夏师妹,小荷姑娘。”

  夏二丫冲她点点头,打招呼。“张师兄。周师伯在哪里?”

  “这边。夏师妹跟我来吧。”

  说罢,他率先走在前面。

  “嗯。劳烦师兄了。”

  二丫边道谢,边拉上进来后,因为牢里的各种可怕声音和幽暗景象而有些害怕的小荷,跟上他。

  三人边走,边聊,最终进了最底下一处宽广的空间里。

  这里的墙上和地上放满了各类刑具,有的上面的血迹成了深黑色,有的还是鲜红色,显然刚用不久。

  二丫看的有些腿软,更别说从没见过这些阵仗的小荷了。

  她整个人紧紧的贴着二丫,不肯远离一步。

  周青坐在一把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他身后站了上官输爷孙两个。

  对面的架子上,张雪被呈十字绑在上面,身上是一道道的鞭痕。

  她的头低着,只有胸口有些许的起伏。

  周青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二丫两个。“来了。坐吧。张寒,去给二丫搬张椅子来。”

  张寒应道:“是,师傅。”

  然后去搬椅子了。

  二丫向两个长辈打招呼。“周师伯。上官大夫。”

  她故意忽视瞪着自己的上官彩云,悠然自得的坐了下来。

  小荷冲周青几人屈膝行礼,而后站到二丫身后。

  周青冲着绑着的张雪抬了抬下巴。“张雪,夏尔雅来了。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张雪慢悠悠的抬起头来,看向安然无恙坐着的二丫,咬牙切齿道。“夏!二!丫!你竟然没事?”

  二丫如果之前还对她有几分怜悯的话,现在见着她眼中的恨意,心中的愧疚消散了一半。

  她嗤笑一声,然后问道:“我该有事?”

  张雪瞪着她,恨不得将二丫拆吃入腹。“你!”

  周青发话了。“行了。萧兰已经死了,刘忠也死了。你就不要再挣扎了。没人会来救你了。”

  张雪难以置信的看着周青,眼中有着刻骨恨意。“刘忠死了?他死了?!他怎么可能死!”

  周青不耐烦道:“哼!一个跳梁小丑也配在岱宗撒野。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你就老实交代了吧。”

  这件事的两个主要人物刘忠和萧兰已经死了。余下的只有上官彩云和张雪两个次要人物还活着。

  上官彩云有上官输护着他不能动,只能拿张雪开刀。

  但张雪这女的嘴巴紧的很,他用了好多方法都没能从她嘴里撬出什么东西。

  张雪癫狂的摇着头说道:“不!不可能!刘忠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