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看伤
周风见宋赭凉走了,才挤到张寒身边,用肩膀撞了一下张寒。“哎!就这样让师妹走了。你不做护花使者?”
张寒理也不理他,直接离去。
周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拂去衣上的灰,瞬间变的深不可测。“啧啧啧。小娃娃这么记仇。”
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白叶看了一眼留在最后的周风,然后快速离去。
周风突然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那个角落,却没有任何人的影子,而后笑了。“哎!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们这一辈人老咯。”
他的语言刚落,一阵风声响起,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哎!别盖!”
宋赭凉正准备拉被子替二丫盖上。二丫立马阻止了他。
她靠坐在身后的紫色垫子上,一手按住宋赭凉冰凉的仿佛不会变化的手。
“我衣服都还没脱呢。等一下让小荷帮我盖。”
小荷端水进来,洗了帕子替二丫擦拭手脸。
宋赭凉给她让地方,坐到桌子旁等着。
白叶走进来坐在他对面,气息沉稳,一点也看不出刚刚剧烈的赶过路。
二丫看了刚刚走进来的白叶一眼,好奇的问道:“白叶你上哪去了?怎么刚回来?”
白叶温和一笑。“有事出去了一趟。”
“哦。”二丫悻悻一笑,突然觉得自己暴露老妈子本性了是怎么回事。
李炎跟着上官输正快步往惩戒堂方向赶。
二人在半路上遇到了准备去医药堂的张寒。
张寒让他先回去,然后自己带着上官输拐了一个弯向白子柏院子那边去了。
小荷心疼的将二丫的湿头发用干帕子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她把帕子放下,带着哭腔说道:“夏姑娘,我扶你去洗漱一下吧。”
夏二丫冲她摇摇头。“等一下吧。上官老头快到了。等他给我看看再说。你再弄张热帕子给我擦擦手吧。”
小荷正准备再用干帕子给她擦擦湿润的头发,现在听见她要擦手,于是将手上的干帕子放在盆沿上,另取来一条热帕子的帮她擦。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心疼地说道:“嗯。我来帮你擦。等上官大夫来。夏姑娘一定会没事的。”
二丫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抬手轻轻抹掉她的泪花,安慰道。“小凤凤都说我只要休养几天就好了。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就放心吧。别哭了哈。小姑娘的眼泪可珍贵着呢。”
小荷收了眼泪,带着哭腔地说道:“嗯。宋公子说要好了,就一定要好了。我信宋公子的。夏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养着。我要给你做好多好多好吃的补补。”
二丫看着她的哭颜,故意吃味的说道:“我的话你就不信。只信小凤凤是吧!那我以后就不跟你说话了。”
小荷破涕为笑。“还不是姑娘你老捉弄我。宋公子可从来没有说过谎话。也不捉弄我们。”
夏二丫见她这么信任宋赭凉,看了那边听到小荷夸他就笑了的宋赭凉,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把头转向床里面,赌气地说道。“那你去找宋公子去吧。哼!”
小荷嘟嘟嘴,看向二丫,撒娇的叫道。“夏姑娘~~!”
二丫无耐的看向她。“好啦!开玩笑嘛。你去帮我准备洗漱的东西,我一会要洗澡。”
小荷这才收了撒娇的心思,正经起来。“嗯。那我去给你准备啦。”
二丫颔首。“去吧。”
小荷收了帕子,将它们搭在手臂上,然后端着铜盆出去了。
白叶跟着她出去给她帮忙。
屋里就剩下宋赭凉跟二丫两人了。
一时间有些寂静。
最终,宋赭凉打破了平静。
宋赭凉单手撑脸,修长白皙的指尖在脸上轻轻的敲着。
他看了一眼无所事事,只能盯着床帐顶的英气姑娘,突然说道:“丫丫。你这是吃醋了吗?”
二丫听此,疑惑地看向他,。“额......吃醋?吃谁的醋?”
宋赭凉笑了,笑的妖娆肆意,全不是在小荷等人面前的温柔恭顺模样。“当然是我的啦。丫丫以前可是说过会喜欢我的。现在看来丫丫肯定是在乎我的。”
二丫已经对他这小妖精的模样免疫了。
要知道这么些天,天天见到,就算是再美,她也开始审美疲劳了。
二丫冷笑了一声。“呵呵!鬼才吃你的醋。不好意思,我喜欢吃辣的。”
平常这么没有看出来这人还有自恋的毛病呢?
她冷淡疏离的道:“宋公子,你我就是狱友关系而已,别想太多了哈。乖乖洗洗回去睡吧,别再想桃子吃了。”
宋赭凉听见她这样说,立马假装伤心的捂住胸口抽泣,仿佛琼瑶女主附体。俊美的脸上满是受伤,仿佛二丫就是那个抛弃他的渣女:“丫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不是你的小凤凤了吗?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上官输跟张寒刚好走到了门口就听到了宋赭凉委委屈屈的声音。两人立马脑补一处渣男小媳妇的戏码。二丫是渣男,而宋赭凉就是被渣男抛弃的小媳妇。
两人尴尬的互看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将脸转向院子。
张寒的脸色微红,上官输则是尴尬。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开放啊!他在心中感慨。
而后,两人同时咳嗽一下。提醒屋内两人收敛一些。“咳咳!/咳!”
二丫被他那几句话雷了个外焦里嫩。
这时,门口传来两声很有默契的咳嗽声。
“咳咳!”
宋赭凉和二丫同时向门口看去。只见张寒和上官输两人尴尬的站在门口。
最后,上官输再次咳嗽一声说道:“咳咳!天气冷了,老夫嗓子有些干。我们这是打扰你们了?那你们继续,我先退了。”
当然,这些都是玩笑话。
上官输嘴上打趣着两人,腿已经迈了进来。
宋赭凉立马恢复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温温柔柔的笑着向上官输点头打招呼。与刚刚说出那句话的人,好似不是同一个。
二丫是老宅女,一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还冲着上官输问好。
当然,脸皮不厚能当宅女嘛!
上官输是老古董,这些早已经经历过了,当然没啥子感觉。
只有张寒平时正直憨厚的脸有些微红,都不敢直视宋赭凉跟二丫了。这才是这屋里唯一一个真正的小年轻。
当然,平时严肃正经的人都有一些小毛病,比如说闷骚。
他现在内心活动有点多。一会想着原来这才是宋师伯的真面目啊。看来自己还是见识短浅了。另一会又在八卦二丫跟宋赭凉的关系。
各种各样的脑补,弄得他脸色时而爆红,时而尴尬。
上官输向宋赭凉行了一礼,忽视二丫的招呼,直接走到二丫床前,坐上张寒红着脸端过来的凳子。
他看向坐着的二丫,阴阳怪气的问道:“大英雄,听说你今天干了件大事啊?!”
二丫见他脸色有些不对,赶紧谄笑着赔罪加转移话题。“这不是周师伯遇险了吗。作为师侄怎么也得尽我这绵薄之力。对了!宗主和周师伯怎么样了?”
之前上官输给她看伤时耳提面命叫她不要出去溜达。结果她一个没忍住央求白叶等人带她出去玩。中途还去救了一把周青。上官输生气是肯定的。
“没事了!哼!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给老夫省心。伤了小的,又来两个老的,是都见不得老头我歇息是吧?!”
上官输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抬手欲取出药箱内的银针。“你下半身现在有感觉了没?再没感觉我就扎针了。”
二丫一听扎针就有点害怕。虽然上官输扎银针不疼,但是扎了后疼呀。她赶紧赔笑着说道:“有了!有了!刚刚宋公子已经给我把脉了。说我恢复的还不错。您老人家就省点力气吧。”
上官输收回伸向银针的手。“哼!每回见着你都是在看伤。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么多的毛病。”
二丫想到这几年收的伤,确实每一次都是他来给自己医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上官大夫医术高超吗!我们关系这么好,肯定要找你了。”
上官输哼了一声。“脸皮真厚。行了,不跟你扯了。把手伸过来,我把脉。”
“哦好!”二丫听见他不再说自己了,于是立马把手伸了过去。
“上官大夫,您老麻烦帮我好生看看,可千万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上官输见她才老实这一会,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怎么,现在又觉得我医术不好了?”
“没!没!上官大夫悬壶济世,如华佗在世。怎么会医术不好!是小的见识浅。怪我!怪我!”二丫赶紧补救。
“哼!油嘴滑舌!”
上官输不再跟她废话,做出切脉的手势按压在二丫的手腕处细细诊断。
白叶跟宋赭凉都不再发出声响。
两刻钟后,上官输放下把脉的手,心中终于对二丫满意了一次。
“嗯。这次没有加重,也算是可喜可贺了。本来估计你有知觉应该在三日后,没想到这次竟然提前有知觉了。到也算是因祸得福。”
“那我大概还要多久才能下地?”二丫比较关心的是能不能早些下地走路。
“下地的话.......。”上官输思索了一下。
“你要下地的话,至少还要一个月之久。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还是尽量养好一些再坐剧烈运动。”
还要一个月?!
二丫现在才五天就已经觉得度日如年了,再来一个月,也太无聊了吧。
她小心翼翼的问上官输:“那我可不可以让白叶推我出去逛一逛?一直呆在床上实在是太无聊了。”
上官输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损她:“可以。你还可以让他们扶着练习你走路。不然,我怕你到时候伤好了,腿废咯。”
对此,二丫只能尴尬一笑。这老头脾气还是这么大!只能先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