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看了他一眼。“死人了。怎么了?你这样拦住我,一会被罚了我可就找你了。放开我。”

  周围顿时响起嗡嗡声。

  “死人了?怎么又死人了。”

  “前几天不是才死一个吗?”

  “哎呀!我的李师妹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的小师姐。”

  ......周围的弟子交头接耳开始说话。

  周风则上前解开他的绳子,给他赔礼道歉。

  “张寒兄莫怪,是小弟鲁莽了。”

  张寒抖开挂在身上的绳子,看了他一眼。

  “呵呵!你给我等着。”

  然后就快速离开了。

  剩下的弟子面面相觑。

  “周风。”

  刚刚一起抓张寒的老弟子上前,搂住他的肩,看向张寒的背影,语气带酸的说道:

  “啧啧啧!惩戒堂好威风呀。”

  周风躲开他的手,然后看向一群天真的师弟,好意提醒道:

  “都回去睡吧。警惕一点,不要睡死了。”

  “是。师兄。”众弟子行礼谢他的提醒。

  周风率先回去了。弟子们也都各回了各屋。

  这块区域的灯光开始减少。

  另一边的女弟子宿舍。

  惩戒堂的人将死人的房间围了起来。周青等人都在里面查看情况。

  萧风匆匆忙忙赶到,看向被压在地上,穿着里衣的弟子。“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杨冬。”

  有弟子上前。“宗主,又有一个弟子被害。经弟子询问,这次是周柳柳的闺蜜。”

  周青看了一下周围的房间。“住这附近的人都有谁?”

  杨冬答道:“有张雅,赵芬......萧兰.....”

  周青看向周边被看押的弟子,见着萧兰在里面,皱了一下眉头。他看向白子柏。

  正巧,白子柏也看向了萧兰。

  周青看向倒在床上的女弟子。一剑封喉,没有半点挣扎的迹象。

  熟人作案?

  萧风匆匆忙忙穿着亵衣赶来在边上撑着腰看了一会就受不了了。

  他吩咐周青道:“先把这些弟子看押起来,一个一个来查。一定要找出凶手。”

  周青应是。

  萧风离开了。

  周青开始部署巡逻。

  人手不够还从后山的牢房里调了几个人出来。

  “你们今夜就辛苦一些。为了同门的安全,多巡查些死角地方。”

  “是!”惩戒堂弟子齐声应道。

  然后开始逐一排查附近的房间。整个女弟子的住宿区灯火通明。

  另一边,丑时已到。

  采花贼的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采花贼身形微动,如鬼魅一样抓住了开了牢门正准备逃走的黑影。

  萧兰被她控制住了,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一上来压制,不过瞬息。她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恶心的男人。低声喝道:“放开我!”

  “嘿嘿!”

  采花贼本来准备直接扭断她的脖子的。没想到是一个小娘子。

  他伸向脖子的手转了一个弯,一把拉下了她的面巾。一张芙蓉脸盘露了出来。

  萧兰慌了。知道自己错估了这个人的恶心程度和武力。她暗中使劲想推开这个恶心的男人。却被制住不得动弹。

  她索性放开了声音:“放开!”

  采花贼猥琐的笑着,声音像蠕动的虫子,滑腻恶心。

  “原来是小娘子呀!小生唐突了。”

  他把头伸进萧兰的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像吸毒一样陶醉的看着萧兰的脸。

  “哎呀!真香!处子香好久没有闻到了!”

  然后他用手掐住萧兰的下巴,防止她再出声:“小娘子,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来陪你共度春宵。”

  萧兰绝望的被拖进了牢房中。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她拼命挣脱了采花贼的手喊道:“夏二丫!救......嗯!....我!”“嗯……夏……救我!”

  她的挣扎让采花贼不悦。采花贼直接拆了她的下巴,让她发不出声音。夜色掩盖住了两个人的身影。

  里面一会传来碰撞声,一会传来衣料被撕开的声音。喷!嘶!而后是一阵叹息。

  最终归于平静。

  半个时辰后,采花贼走出了牢房。他一点点试探着往二丫的那间走去。

  萧兰衣衫褴褛的躺在地上,露出的肌肤青青紫紫。

  今夜对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岱宗里面灯火通明,后山牢房中也不平静。

  很多穷凶极恶之徒自是发现了牢房中看守人员的减少,纷纷开始躁动。

  二丫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刚刚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她起身穿好衣服,然后从门上的窗户向外看去,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没有人。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冬日的天很冷,山风崖间呼啸略过,再从小小的窗外刮进来,吹过二丫的脸颊。

  她瑟缩了一下。“嘶!好冷!”

  再度倾耳听着,耳边只有呼啸的风,门外没有一点声音。

  心中有些许的迷惑,还升起了没来由的烦躁,失了睡意。

  她将被子踢开,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试着静下心来修练内力。

  采花贼一间间的从牢房门上的小窗户看进去。

  嘴里叨叨着:“这小娘皮躲的还挺深的。不会已经出去了吧?!”

  “最好不要。不然去哪里找。”

  “小娘皮!小娘皮!.小娘皮!......”

  他慢慢向着二丫的地方移动。经过宋赭凉的那一间时,突然汗毛倒竖。

  危险!

  他放轻手脚的略过宋赭凉的房间,向二丫所在的房间看过去。刚一看进去就正好看见一个盘腿修炼的身影。他凭借自己多年的识女经验,一眼就看出了里面是个女人。

  他趴在窗户上,声音嘶哑难听,像毒蛇吐出的蛇信。

  “小~娘~皮!可算找到你了~”而后笑出了声。

  二丫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门口。

  “谁?!”

  采花贼挤在窗户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看向二丫,布满了血丝,危险而又可怖。

  “小~娘皮!是相公我呀!我来找你玩了!”

  二丫心里咯噔一声,暗叫糟糕。

  突然,门传来被击打的声音。砰!砰!砰!

  二丫眼睁睁看着门被打的变了形。

  她从床上下来,尽管知道拦不住,还是将东西都推到门后面试图抵挡他。

  “来人呀!犯人越狱啦!来人呀!救命呀!救....”

  “砰!”

  门彻底报废了。二丫飞起来撞在了墙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喉咙发痒。她咳嗽了一下。“咳咳!咳!”

  采花贼背着手信步走了进来,身上油腻不堪,带着恶臭。

  “小娘皮!你不是相见哥哥我吗?怎么?现在害羞了不成?”

  二丫嘴中是熟悉的血腥味,鼻子里是他身上那种恶臭。

  她冷静下来,慢慢站起身做出防备的姿势,看着采花贼慢慢走过来,警告道。

  “你别过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呵呵!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采花贼感受到了二丫毫无内力,比刚刚那个美人弱了不少,于是心中的警惕降低,起了捉弄的心思。

  况且刚刚才抓住一个美人解了多年的禁,现在对二丫这种清粥小菜也没有那么大的欲望了。

  他想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将二丫弄死。以解前几天被她捉弄的仇。

  他慢慢靠近二丫,将二丫困在角落中。

  “小娘皮!前几天骂我的时候,你想到会有今天吗?我要一点点碾碎你的骨头,然后将你泡在粪堆里。看看你是怎么个成精法。你说好不好呀?”

  二丫胃里在翻涌。

  趁着采花贼放松警惕的时候,一拳挥出,袭向他的面门。

  采花贼轻笑,然后只用了一成内力,用手慢慢去接她的拳头。

  “小娘皮,你这是对哥哥我投怀送抱吗?”

  说着,二人两手相对。采花贼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道从前面那只瘦弱、纤细的手掌上传来。

  砰!

  “啊!”

  他倒飞了出去,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咳咳!”

  采花贼爬起来,阴狠的看着二丫。再一看,他用来接二丫的那只手歪成了不正常的弧度。骨头从皮肉里露了出来。

  他的脸痛的越加狰狞。

  “咳咳!原来在这里藏着呢!可惜!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说罢,他如鬼魅一般靠近 了二丫,用那只完好的手,刷刷两下卸去了二丫两只手的关节。

  他抬手将二丫越提越高,嘴里疯狂的嘶吼:“咳!你再打呀!啊!”

  二人双手使不上力,只能痛苦的被他掐着脖子抵在墙上。她的双脚慢慢离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紧紧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上。她的脸色开始慢慢由红转黑。

  采花贼单手掐住二丫,慢慢收紧手中的力道。

  “你再打呀!啊!我弄死你!”

  二丫痛苦的看向他,嘴中嗫嚅着。

  采花贼收了一下力道。

  “呵呵!别想说话了!带着你想说的话去阴曹地府里吧!”

  说罢,他慢慢加紧力道,脸上又是痛苦,又是兴奋的看着二丫渐变的脸色。

  二丫嘴里吐出蚊子一样的声音。

  “你~太~臭~了!我~~想~~吐!~呕!”

  采花贼猝不及防直接被她吐了个满头满脸。

  他恶心的甩开二丫,拉过床上的被子疯狂的擦着糊了一脸的呕吐物。

  二丫再度被砸到了地上。

  她佝偻着身体,捂住自己的腹部和背部。她感觉自己的背快要断掉一般。

  这时,她看见一个瘦弱的衣衫褴褛的身影慢慢靠近,然后走向了毫无防备的采花贼。

  .....

  “你说什么!那个不是萧兰!”

  周青一把捏住张寒的衣领。

  张寒艰难应道:“是。她带着萧兰的假面具。弟子也是从她的声音中发现她不是萧兰的。”

  周青放开他,快步走向关押嫌疑犯的房间,去问个究竟。

  “派人去通知白长老,然后带上五个人跟他一起去后山夏二丫的牢房处。速度要快。”

  张寒应道:“是!”

  然后他走向惩戒堂弟子中间,点了几个弟子。“你们两个!那边那三个!随我来!”

  被点到的几个弟子齐声应道:“是!”

  然后五人快速往白子柏的院中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