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与白子柏那日谈话之后。她就将一些方子陆续交给了他。

  白子柏则将这些方子交给手下人去办理。同时清洗自己名下铺子的闲杂人等,保证相关信息不会泄露。

  不可否认,二丫给出的方子影响力之大。

  白子柏在书房内看着这两个月来的成果,还是被惊到了。

  即便他不擅长经商之道,但也明白二丫给出的这些东西藏着的巨大价值。

  他想了想,还是给都城的南宫焻写了封信。信中交代了二丫给出的方子的事,让他嘴紧一点,别将信息露了出去。

  他叫来白叶,让他去送信。“你火速派人送给南宫焻。记住别让人发现了。”

  白叶接过信就走出去了。

  白子柏又叫来白叶二号,吩咐他去保护二丫。主要是二丫太不省心了,三天两头的出事。他也疲于给二丫处理一堆鸡毛蒜皮的事。“白叶这几天不在,你替他保护二丫。”

  “是。”白叶二号恭敬应声。

  “你去吧!”

  “是。”

  白叶二号退了出去。

  秋风开始吹起,天气已经凉了起来,池塘中的荷叶只剩光秃秃的茎,衰败的不成样子。

  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二丫让白叶把自己的摇椅搬到门口池塘边上。

  她边晒着秋日的太阳,嘴里边喝着小荷端给自己的鸡汤。

  她刚刚才下肚一碗加倍量黄连的药,嘴中甚是无滋味。鸡汤也没那么香了。

  她放下碗,想等一下喝。然后看着另一边端着托盘站着的十五六岁杏眼圆脸的小姑娘。 “小荷你去把另一条摇椅搬过来坐吧!”

  小荷摇摇头。“姑娘我不累。”

  “你去嘛!老站着对腿不好。以后老了会得老寒腿的。”

  “姑娘,老寒腿是什么?”小荷疑惑地看着她。

  二丫卡壳了。

  这个世界连老寒腿都不知道?

  她想了想解释道:“就是那种那你老了之后,每到下雨下雪天腿骨就会痛的毛病。”

  小荷听见原来还有这种病,她慌了,紧张的问二丫。

  “真的有这种病呀?”

  二丫严肃的点头。

  “嗯!嗯!”

  “呀!那夏姑娘我去搬椅子去了,你在这里等着我。”

  说罢,她将鸡汤放在石桌上,就快步进了屋里搬椅子。

  于是白叶二号进来时就见着两个在躺椅上葛优躺的女孩。

  小荷学着二丫的样子瘫在椅子上。

  “夏姑娘这个椅子好舒服呀!”

  “嘿嘿!舒服吧?刚刚叫你躺,你还不要呢。”

  小荷红着脸小心呢喃。

  “我也不知道这么舒服呀!”

  “呵!”

  二丫端着汤碗轻笑了一声。

  “让你不听我的话。”

  白叶二号走过来,冲着二丫抱拳。

  “夏姑娘!”

  二丫这才看见了这个穿着院里统一护卫衣服的人。

  她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

  白叶二号板着方块脸,正正经经的回她:“小的白峰。奉公子命令来保护姑娘。”

  二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看向他身后。却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于是她问白峰。“白叶呢?”

  白峰一板一眼地回她:“白叶去帮公子办事了。”

  “哦,好吧。”

  二丫撇撇嘴。今天不能跟白叶一起玩了。

  本来准备今天让白叶帮她去厨房做点好吃的呢。现在人都不在宗里了。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哎!可怜我的胃呀!

  她又躺回椅子上,继续喝汤、吃东西。直到她将一碟子零嘴全下来肚,白峰还是那么恭恭敬敬地站着。二丫看向他。这个人不累吗??于是问白峰:“你要坐吗?”

  然后叫小荷:“小荷,你去帮白峰搬把椅子来。”

  小荷在白峰进来时就立马在二丫旁边规规矩矩的站好。

  脸上带着些许无措。

  听见二丫叫她,才从走神中回过来。

  她立马答道:“好的!白护卫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

  “不用!”

  白峰长者一张严肃认真的脸,不笑不怒地叫小荷有些害怕。

  小荷听见他板着脸叫自己,立马站正了。

  双眼无措地看着二丫,杏眼中都快吓出泪花来了。

  二丫顿时心疼了。小荷这个年纪跟自己的那些熊外甥一样大。在自己的世界中正是上初中人嫌狗厌的叛逆年龄。

  要是在那里,这个乖乖的丫头肯定可招人疼了。

  她站起身来,用没有伤的一只手拍了拍小荷的肩,示意她继续去搬,不要害怕。

  然后没好气地瞥了一眼白峰。

  “你看你给她吓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白峰听见她这么一说看向了小荷。只见这个刚刚还害羞的小姑娘现在正一脸害怕的站在那里,也是知晓自己吓到她了。

  他乖乖赔礼。

  “吓到小荷姑娘了。小人这就给你赔不是,还望姑娘莫怪责小人。”

  二丫见他态度诚恳于是拍了拍小荷微抖的肩安慰她。

  “小荷别害怕了,你看他都给你道歉了,还有什么怕的呢?”

  小荷终于控制住了自己。

  她鼓起勇气看着白峰。

  “我....我.....我没怕你。只是天有点冷了。对!有点冷了。”

  说完后她看向二丫快速地说:“姑娘我去给白护卫拿椅子去了。”

  说罢她脚步匆匆地走了。

  二丫见她自白峰进来后几一副见着鬼了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坐回椅子上,看向白峰。见他还是那副板着脸的样子。

  她有些好奇地问:“你欺负她了?”

  白峰心中也微带疑惑,这个小荷怎么这样怕自己?

  见二丫问自己,他恭敬地回道:“小人不知。之前小荷姑娘一直听从白叶的安排,这次是小人与她为数不多的接触机会。实在不知小人如何得罪小荷姑娘了。”

  “那好吧!”

  二丫见问不出什么,也就摊摊手表示无所谓。她又不是八卦的人不是吗?才怪!!!

  她见小荷已经将椅子搬了过来就让他坐下,然后将一盘零食递过去。

  “坐吧!”

  白峰并未坐下而是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上,怀中抱着一柄长剑。

  小荷收拾桌子的时候都变的更加小心翼翼了,还不时的悄悄瞅一眼他。

  每当白峰皱着眉头看过来时,她就会用手捂住自己的心脏。

  二丫越是看他们两人这样,越是生起了八卦之心。

  心中想着待得白峰不在时,问一问小荷好了。

  三人在院中各做自己的事倒也算和谐。

  岱宗后山很高,山间温度低,远比山下先行进入冬季。

  在这后山山腰处有着有一处形状不规则的温泉,池水深三尺有余。

  温泉上方朦胧的烟雾中,依稀能够看出一个人的身影。

  黑发如瀑布般披在脑后,发端入了水中,在水里散了开去,如黝黑的水藻,露出的肌肤赛过皑皑白雪。

  她的眼睛先是紧闭着的,能够看出是修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再加上温泉中的热气,让她的眼角像是晕染上了桃花。既清冷,又祸人。

  突然间她睁开了眼睛,眼中似是含着星光,又似带着冰雪。

  她杏口微张,吐出似泉水叮咚的声音。

  “出来。”

  有人?

  一眼望去,泉的四周都被雾气遮上了,看不清哪里有人在。

  然而她这一声过后,周边却响起了另一个女声。

  这声音与她的有些相似,更多的却是带着几分浮躁和轻佻。

  “嘻嘻!妹妹真厉害,这么远就知道我来了。”

  随着声音落下,雾气中渐渐走出来了一个人。

  身着岱宗亲传弟子的服饰。仔细一看不是那个萧兰还有谁?!

  泡在水中冷天仙似的女子似乎并不与想她多费口舌。

  又是杏口微张冷漠问道:“何事?”

  萧兰的笑容僵了一下,却很快调整了过来。

  她一手掩唇,笑的有些妖气。

  “妹妹回来了,做姐姐的自是为了来看妹妹。还能有什么事?”

  过了十几息的时间,温泉内才传来毫无情绪的话:“无需你看,我好得很。”

  萧兰见她那般无心无情的模样,心中恨的咬牙,嘴上却撒娇一般说着:“哎呀,看妹妹说的。妹妹自是好得很。姐姐就是想看一眼妹妹也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