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

  这日,岱宗山下小城镇迎来了一架毫不起眼的马车。

  这两马车在镇口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这是到了吗?”

  二丫看着面前这条人来人往的大街。

  这是岱宗?

  “尚未。”

  “这里是哪?”

  “岱宗山下的乌镇。”

  “这个镇是归岱宗管?”

  白子柏思索了一番该如何开口。

  “非也。前王朝时江湖力量庞大与朝廷相抗衡。然江湖人士过多干预朝政,导致当时的朝廷不稳,最终被太祖皇帝推翻。因此,为防止再度出现这种事件,太祖与武林盟主定下盟约,江湖不得干涉朝政,不得参与党派之争。且江湖各大门派在一定程度上听从朝廷管理,一旦有大的变动需得报告给上级官员。”

  “哦~”

  “那朝廷之中有江湖人士吗?”

  “有。”

  “哦!”

  二丫也只是问了一些浅显的问题。对于朝廷与江湖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是太感兴趣。

  她跟在白子柏的身后,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小镇上。

  不一会她们就到了镇里。

  这个镇位于岱宗脚下,倒也是很有江湖气息。

  周边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多的是江湖中人,其他的就是商户跟旅客,也有普通的百姓。

  二丫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踮起脚尖四处张望着市集上是否有跟刘家村不一样的新奇事物。

  白子柏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于腰间,俊秀的脸上满是纵容的神态。

  待走近镇中最高的那座客栈时,他转身对二丫说:

  “你在这镇上将要准备的东西买好,晚点我们上山。”

  二丫欢快应声。“好的。”

  “此为你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你依照上面所写去买。我在有间客栈修整一番,你去将东西买好就来见我。”

  他拿出一张纸条交与二丫,上面写了一些物品名字。

  二丫接过答道:“是,师傅!”

  见二丫接过后,白子柏就转身向镇上的最高大的一座客栈走去了。

  高挑修长的身姿就算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见到。

  二丫踮起脚就能瞧见他去的那座客栈上被风吹起的旗帜,上面有着十分显眼的有间二字。

  两个字透着满满的土豪气息。

  二丫咂咂嘴。

  啧啧!师傅真有钱。

  白子柏的身影慢慢走进了客栈,消失在了客栈的门口。

  二丫打开纸条,按照他给的单子走向了市集中一个一个店的逛。

  ......

  白子柏刚进入客栈内就有一个青袍人向他迎了过来。

  白子柏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笑意。

  二人互相见礼。

  “师兄安!”

  “师弟安!”

  青袍人在前面带路。

  “房间已经定好了,我这就带你去。”

  白子柏点头应道:

  “好,有劳师兄了。”

  青袍人回身。

  “师弟客气。”

  二人一路上话也不多说,直接走上了客栈的最富丽堂皇的三楼。

  这第三层楼基本上是有钱有势的人才能入住。

  而三楼的最后一间天字号客房就是青袍人定下的。

  一是因为安静,二是因为该客房是三楼最华丽的一间。

  二人边走边谈,不一会就到了天字号客房。

  待白子柏坐下后,青袍人拎起桌上的茶壶给白子柏倒了一杯茶。

  “师弟,请!”

  见白子柏接过之后他也跟着坐下。

  他见白子柏皱眉打量四周,看向白子柏的眼睛暗示的眨了眨。

  “白师弟,你猜这房间是不是我定的。”

  白子柏俊秀的眸子扫了一眼房间内华丽的装饰,瞬间就感到自己的头有点晕。

  只是心中也有了大致猜测。

  他看向青袍人。

  “是阿焻吧。”

  “哈哈!师弟果然蕙质兰心。”

  青衣人爽朗的笑了笑。

  然后跟白子柏说:

  “他那次回去就跟我抱怨,说你在外面明面上是养伤,背地里就悄悄背着我们过快活日子了。他说他也不能示弱,于是就定了这间来让你看看。”

  “阿焻太过调皮了。”

  白子柏朝着青袍人挑了挑眉。

  然后习惯性地端起茶水杯饮下了一口茶水。

  瞬间苦涩又粗糙的茶水进了喉咙。

  他皱了皱眉头还是咽了下去。

  只是手上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青袍人还以为他旧伤犯了,正想问他这么了。

  就见他从身后的灰色包里拿出了一个竹筒状东西,拧开了盖子到出了两杯浅绿色的水。

  白子柏倒了两杯出来。

  “师兄请!”

  青袍人迟疑的接过茶杯,看着里面的浅绿色液体,闻到了一阵诱人的茶香。

  他笑了。

  “师弟。要是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要毒师兄我呢!”

  白子柏哑然失笑。

  俊秀的脸上满是无奈。

  “师兄言重了。这就是普通绿茶罢了。”

  说着自己喝下了面前的茶。

  青袍人才跟着他喝下。

  这个师兄是惩戒堂的堂主,掌管着岱宗的惩戒纪律。

  为人处世十分严谨,虽然嘴上说话比较自在随意,但对正事可一点都不马虎。

  二人喝完了茶水,白子柏又往他杯里添了一杯,然后二人就突然无话可说了,就这么干坐着。

  最后还是青袍人猜测着应该有人跟白子柏一道的。

  没见白子柏放下了两个却是带着几分奇特包吗。

  这两个看着是包袱,一个较为简单,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另一个就有些奇怪了,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可爱的带着两个尖耳,闪电尾巴的黄色不明动物。

  青袍人是认不出二丫的皮卡丘玩偶包的,心中觉得有点可爱还有点稀奇。

  只是这两个包一看就不是白子柏的风格。

  他略一思索就随意地开口问道:

  “师弟可是有事要我去办?”

  白子柏略一思索,想着二丫毕竟初来乍到,对这个镇子不熟悉。若让她自己一个人去买东西不知要买到何时。刚好师兄在这里,叫师兄去带着她一起买东西倒也是方便一些。

  于是他说:“倒也无甚要你去办的。只是我在外面收了个小徒弟,刚刚我叫她去东面的市集上卖东西去了,如你无事,还请去帮我看顾一番。”

  “好呀!”

  青袍人也不耽搁,爽快起身答应道:“那我去了。”

  “嗯。”

  白子柏冲着他点头。

  但转念一想青袍人没见过二丫,可能找不到人,于是告诉了他二丫的特征。

  “我那小徒身穿一件青绿色衣裳,头上高高扎起一个马尾,上面束着一条鹅黄色发带,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她个子也不高,大约到你胸口处,身材偏瘦。”

  白子柏比了比二丫的大致身高。

  “她叫二丫。”

  “二丫?!”

  显然青袍人的思维跑偏了,心直口快的说出了心中的话:

  “顾不得南宫焻一直叫小师侄土丫头了。原来还真是丫头。这名字也真够接地气。”

  “哈!”

  白子柏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也知晓师兄是心直口快,倒也不介意他拿二丫的名字吐槽。

  因此,他只是轻笑出声。

  “要是二丫知道又一个师伯拿她名字说事,估计又要闹腾了。”

  “嘿!我这不是好奇嘛。那小师侄真的是乡下认的?”

  “嗯。”

  “那除了我之外还有那个师弟这样说呢?阿焻?”

  “当时阿焻去找我的时候也是拿她的名字打趣过。”

  “哈哈!这就难怪了。小师弟确实比较顽皮。那我去找小师侄了。”

  “嗯!”

  白子柏起身送他出去。

  青袍人走出房间,轻轻将房门阖上。

  白子柏待人走出去之后,才起身走向屏风后面。

  这里早已经备好了一桶热水,屏风上是一套青白色的衣服。

  他轻轻褪下身上因为赶路而连续穿了好几天的衣服。

  虽然练武之人寒暑不侵,自带体温调节功能,却也抵不过一路上的灰尘。

  他的白衣服都成了浅黄了。

  且与二丫同坐一个马车,也不好在马车中换衣服。

  他已有两天没有换衣服了,早就想痛痛快快的用热水洗个澡了。

  这里他早没了平日里优雅的模样。

  他快速地将包里的肥皂跟浴巾拿出来,放到浴桶边上的架子上。

  接着进入了水中,让温度刚刚好的水缓缓漫过健壮年轻的身体,解去了赶路的乏累。

  他轻呼了一口气:“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