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师侄还真是不简单呀。

  二丫将罐中的液体倒出,顿时一股水果夹杂着茶香的味道就扑鼻而来,一下子身边的暑气都仿佛减轻了许多。

  他细眼看去,那是一种浅黄色的液体,中间还混杂着一些黄白的果肉状物体。

  二丫将倒好的第一碗饮料递给了白子柏,自己倒了一碗就开始喝上了。

  “嗨!小师侄,师叔的那一碗呢?”

  小师叔一直等着二丫给自己倒。

  等了半天,只见二丫帮自己倒了一碗就喝上了。

  他当时就不乐意了,以手敲碗,示意二丫给自己满上。

  二丫喝了一口冰凉的蜂蜜梨水,咂咂嘴。暗觉这味道虽然比不上前世奶茶店里的饮料,但也还算是可以了。

  见小师叔敲碗,白了他一眼。

  “等着!着什么急呀!”

  等白子柏将那碗端了过去,二丫才倒了第三碗。

  “喏!喝吧!”

  她将第三碗推到了小师叔跟前。

  转头去问白子柏。

  “师傅,好喝吗?”

  白子柏修长白皙的手端起了面前的这碗不知名液体,皱皱眉有点疑虑。又见二丫直接饮了一碗,想必是应该是没问题的。

  于是他张开薄唇轻抿了一口。

  顿时觉得嘴中被一股香甜而又冰凉的味道充满。

  虽然他是练武之人,不惧寒暑,不慕口舌之欲,却也被这茶水惊艳到了。

  此时,见二丫转过头来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自己,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此茶尚可,对于解暑有奇效。”

  二丫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嘴里笑嘻嘻地道:

  “嘻嘻!我就知道师傅肯定喜欢。”

  小师叔端起面前的碗,见二丫那一脸了便宜的模样,嘴中嗤了一声。

  然后学着二丫的样式,将碗中的液体喝了个大半。

  他感觉到这茶水从入口之时到下了胃里都泛着一股凉意。

  他叹道:“这茶水属实解暑呀!”

  语罢,他一口喝下了剩余的茶水,起身将罐子端起往自己的碗中添了一碗。

  二丫将自己的碗中茶水喝了个干净。

  见二人这么喜欢也是开心,一脸得意地看着小师叔,仿若老母亲。

  嘴里说道:“哪里哪里!师叔喜欢就好。”

  小师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

  “你别这样看着我,怪慎人的。”

  二丫并不理他。

  她想着厨房焖的红烧肉应该也差不多了就起身去厨房了,留下二人坐在院中。

  小师叔喝完了第二碗,再次起身端罐子准备往自己的碗中添第三碗。

  却没有抬动,原来是被白子柏拿手压住了。

  他看向了自己家师兄。

  “师兄?”

  白子柏摇头。

  “阿焻,马上吃饭了,你且少饮。”

  小师叔努努嘴,不开心的放下手中的罐子。

  “来咯!”

  二丫端着托盘将饭菜一块送到了桌上。

  她将饭菜放下,把托盘中的筷子拿出递给二人。

  “师傅快吃吧!”

  然后坐在白子柏的右手边,双手撑着脸颊看着白子柏吃饭。

  “嗯。”白子柏应了一声,接过筷子开吃。

  小师叔则拿起盘子中的另一双筷子。

  对二丫翻翻白眼。

  “切!”

  随后夹了自己最喜欢的菜开吃。

  一时间,院中只有二人吃饭动筷的声音。

  二丫则是见二人吃的差不多了,想着东西一会再收拾也不迟。于是起身去洗漱。

  她刚一起身就被白子柏喊住了。

  “二丫。”

  “师傅咋了?”

  她转头看向白子柏。

  却见白子柏眼带纠结的看着自己。

  “你今日去了何处?”

  二丫疑惑的看着白子柏。

  要知道以前自己也会晚回,但是白子柏都没有关心过。今天怎么就突然开始关心自己的去向 了

  她斟酌了一下回道:“去了一个友人家中,吃了一顿饭。”

  “远?”

  “不远,在后山半腰处。”

  “那你今日可遇到什么难处了?”

  “额,没有啊!”

  对于白子柏问的话二丫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白子柏,又看了小师叔一眼。

  “今日没有什么难处呀。就是友人家中没有新鲜的肉,我就替她去村中跑了一趟,所以回来晚了点。”

  “师傅你问这些干嘛?”

  白子柏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以手握拳,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咳!”

  “没什么。就是今日被你师叔提醒,才想起我这些时日一直在你这里养伤。忘记你一个小姑娘是没有多少钱财.....。咳,这里是你师叔给与我的银钱。你拿着。”

  说罢他将一只绣着白翅青头鸟的宝蓝色钱袋子放在石桌上,推递给二丫。

  这只钱袋子一看就是小师叔的物品。

  白子柏是大家族出身的少爷,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倒是少有留意金钱方面的事情。

  且每次出门完成师门任务都有自己的贴身护卫和门派准备。一时间倒也忘记这一茬了。

  这次经小师弟提醒后,自是不愿再让二丫一个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小丫头去费心费力的打猎赚取银钱。

  况且,他一个做师傅的,虽然是头一遭,也不好让自己刚得的徒弟去养自己不是?

  “这个不用。”

  对于白子的这番话语,二丫只是摇了摇头,也并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锦囊。

  “我打猎赚的钱够了。况且你是我师傅嘛,我还要跟你学东西呢。”

  “村中的先生教课还要收学费呢。我跟你学了这么多天,怎么着也应该交学费吧。就当是我交的学费了。就这样说定了。”

  说罢她就准备走了。

  她是真的没有接过的打算。

  一是不缺钱,二是就像前面说的那样,村中的先生教书还要收学费,自己在白子柏那里学了这么久怎么也得把自家师傅好好养着。

  “小师侄你就拿着吧!”

  小师叔见自家师兄没法让二丫收下钱,一脸威胁的看着自己,不得不开了口。

  对于师兄这种尴尬、无力的事,他还真是头一遭见。

  他安安生生的准备看戏,并不替白子柏开口劝二丫。

  却不想,白子柏见他安安然然的吃东西。直接眼带杀气看了过来。

  他一瞬间感受到一股杀机锁定自己。

  他知道是谁。

  于是汗毛倒竖的小师叔开口了。

  他慢吞吞地吞下最后一口饭,再拿腰上的一块白色手帕细细擦擦嘴,然后慢慢收叠起来放在了桌角上。

  一动一静之间倒是显示出了他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范。

  他斟酌了一下,衡量目前对二丫来说最重要的事。然后慢悠悠的开口了。

  “小师侄先不忙这拒绝呀。你听我说,师兄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你好。你想嘛,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总不好老是抛头露面吧?而且老是在市井之中来来回回的,跟些下九流混迹在一块,这样对你名声也不好是吧?”

  他朝白子柏眨眨眼睛。

  白子点点头。

  “可是......”

  二丫其实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礼节的。

  毕竟她前世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早已经在社会上打拼了许多年。对于这些并不在乎。而且自己也并不指着在这个封建古板的时代有男人能够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好,所以名声啥的也就不重要。

  当然,这是从二丫的经历来看的。她上辈子四十来年的光棍生涯和社会阅历,让她看淡了这些东西的。

  因此,什么名声于她来说并不重要。毕竟在以前那个一个开放平等的社会中,两性之间只要可能努力,就可以一样的工作和生活。

  但是,这个世界却不一样。这个世界的教条对于女人的束缚太深了,名声二字对女子格外重要。

  因此,小师叔决定用二丫的名声来劝说他。

  况且二丫这辈子的身子也才十四、五岁,在外人眼中看来,一个待及笄的姑娘老是与山林野兽为伍,整日混迹在市井之中确实不妥。

  而二丫才来这儿两三年,还一直待在这个刘家村,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

  她一时间犯了难。

  该不该收呢?

  她又看了一眼暗藏期待的白子柏, 跟一脸正经的小师叔

  心中下了觉定: 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