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年初一,父亲按照惯例要去静安寺上香的,本来父亲是不打算带她去的,无奈幻茹苦苦哀求,在一旁的祖母见不得孙女可可怜的样子便向儿子求情,司马超这才勉强答应,只是再三要求不得乱跑、不得掀开面纱。

大年初一静安寺上香的人很多,幻茹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一路东张西望,一个不小心便撞到了一个人,抬头间,此人一身素衣,看起来也有几分岁数,此人也一眼惊愕的看着眼前不过几岁的蒙面小姑娘......

“茹儿!还不快快向师父赔礼!”司马超很是头疼的看着幻茹,声音中尽显威严。又转身面向面前一脸惊愕的和尚:“家女鲁莽冲撞到师父了”说着合着手还了一个礼。

“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和尚又转头看了看幻茹摇了摇头“此乃家中爱女?”

看着和尚连连摇头,司马超有些心虚道:“正是家女,只是......师父为何摇头?”

“此女面带桃花,命运多舛,想必出生之时也有不寻常之处吧?”和尚若有所思的应和着。

“师父何出此言”司马超还是不愿意将当年幻茹出生时的异样公布与众,他还是愿意心存侥幸,毕竟这是他的亲生骨肉、是爱妻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他的生命来换取女儿的终身幸福。

“福则祸兮、祸则福兮,只是这世间苍生免不了一场浩劫,是福是祸自有人评说”语罢,和尚便头也不回走开了......

司马超看着和尚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他有些似懂非懂,却也没多加分析 ,毕竟世间万物不是谁都能理得清楚的!

自那以后,司马超便毅然决然的将幻茹困在了桃林之中,不得出来,试图将女儿永久的尘封在这片桃林之中,那也能永保女儿一世的安生。当然这一切的良苦用心幻茹是不能够理解的,等多年后幻茹渐渐明白父亲为她做的一切时,留下的就只有遗憾与悔恨!

“小姐,那我们是不是需要准备什么呢?”小桃打断了幻茹早已飞走的思绪,又为幻茹填了一杯茶。

“无需准备,父亲不是刚刚吩咐过了吗!”幻茹难得听话的淡淡一笑,对于进宫贺寿这件事她还是自信的,毕竟自己的颜值、才情是在那儿放着的!这些年在这桃林里别的啥也没干,为了打发时间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编制女红这件事她是样样精通。

“嗯,这倒也是,就我家小姐这容貌,不用准备光就那儿一站那也是一副活脱脱的美人图呢!”小桃自豪的摇头晃脑的拍着胸脯。

“切!看把你给得意的!皇宫里有什么好的,勾心斗角的,你受得了吗?”团子没好气的瞪着小桃。

“皇宫好不好不管我的事,我只是想出去看看而已!”幻茹随口应和着,没错,她要的只是能出这个桃林,别的什么与她何干?只是她想错了,一切都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团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呢?”似是想到了什么,幻茹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问道

“啊?哦.......我打算今日傍晚就回去,那小子身上有伤,我有点不放心。”团子正抱着一个鸡腿,拼命似的战斗着,看的出这些天他时常挨饿,听见幻茹叫它险些噎着。

“这么急?”幻茹有些出乎意料,照往常这小东西不在桃林住上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去的,看来慕容瑾这回是真的伤的很重,思索了片刻,抬头:“小桃,你去把父亲当年给我的那个创伤药膏给拿过来。”

“好的!”小桃会意转身便离开了,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精巧的白色玉瓶,幻茹接过玉瓶起身走到书桌旁缓缓坐下,思索片刻,便拿起书桌上摆好的毛笔在纸上书写起来,还快一封带着娟秀有力字体的书信完成,轻轻吹了一下,等待墨迹变干,这才小心翼翼的折好,连同刚才的小玉瓶一起装进了一个秀有桃花图案的锦带中。这才起身来到还在努力进食的团子身旁坐下。

“团子,有劳你了,回去路上小心”幻茹轻轻的拂了拂团子圆乎乎的身体,又将刚才的锦带系到团子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