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靳其琛被他爹爹丢出家门的第二个月,已经走到太原的靳其琛决定去舅舅家拜访几日[蹭吃蹭喝]。

  他裹紧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冒着风雪用轻功赶路就见一个马车停在大路中间,车旁还站着一个穿着单薄的男子听着两人隐隐约约的交谈从未见过这场面的靳其琛也想凑一凑热闹,靠了过去。

  “舅舅!”刚一看清车内男子的那张脸靳其琛就惊喜的叫了出来,只觉得自己幸运遇上了几年不回家一次的舅舅正好可以蹭车不费力气的去李园。不过这舅舅怎么老的这么厉害?塞外的风沙这么容易催人老吗?明明上次见寻欢舅舅还年轻的可以上街装作年轻人。靳其琛看着面前的李寻欢有些疑惑到。

  “舅舅?”听到这声叫喊李寻欢不禁有些疑惑,转头却被那男孩的容貌吓了一跳。那男孩颇有林诗音的眉眼却鲜活朝气。

  “舅舅你又喝酒喝糊涂了吗?”那小孩也不客气拉着外面的男子径直爬上了马车坐了下来又道。“要是被我娘知道你又喝大了少不了你挨一顿揍。”

  “你是……诗音的儿子?”听着这话李寻欢还是有些迷糊,这孩子也不像他的大哥龙啸云啊。

  “坏了,你不会真喝傻了吧。”顺着就伸手摸了摸李寻欢的头。“没事的舅舅,我这里就解酒精中毒的药放心吃吧,你这次喝大了还中毒的事我不会告诉我娘的。”

  “嗨呀,年纪轻轻就得了明河姑姑说的痴呆果然酒精害人啊。”靳其琛有些老成的叹道。“放心吧舅舅,我一定会把你平安送回去的。”

  “你到底是谁?”李寻欢有些警惕的问道。这江湖上有不少奇人异士可通过易容来迷惑他人,这个喊他舅舅的孩子莫不是被利用的一人。

  “我当然是林诗音的儿子你外甥啊!你不会还记恨我爹不想认我吧,虽然我爹是挺气人的。”想到那个老醋精靳其琛不禁撇了撇嘴,就因为多缠了一会娘亲他老爹也不把他当最亲的儿子了直接下令丢除了家门美名其曰历练。“我爹叫靳斯年,虽然不算太有钱但也能当村里一霸。”

  那不是洛阳靳家的少公子吗?听了这话李寻欢心里暗道,但看对面的男孩为自己又是把脉又是收拾东西就先将那点疑惑放在了心理打算再做考虑。

  客栈。

  刚到门口靳其琛就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这个客栈的整体环境。老爹说过只有美好的环境和整洁的布置才能引得别人多花钱,当然也要有好吃的菜品和足够的营销来打出名声。

  不过舅舅喜欢这种客栈也没办法,谁让他品味足够差呢。从老爹那里听说过李寻欢交友目光极差事迹的靳其琛望向自家舅舅中不自觉的带了点慈爱(?),果然明河姑姑说的空巢老人需要多关爱是真的。

  将座位擦了又擦的靳其琛才勉勉强强的坐在了板凳的最边边上,看的李寻欢失笑不已。

  “江湖上哪天不是比这里更腥风血雨肮脏不堪,比起那些这还算干净了。”

  “那可不一定,我明河姑姑就是一个小仙女一样跟别人打架都像跳舞一般。”靳其琛摇头晃脑的嘚瑟起那个据说陪自己玩了好几年的姑姑,虽然他年纪太小记不住但娘亲和爹爹记得住还画了画像。

  “哪像旁边那些大老粗,血都滋了几米远。”说着不屑的瞥了一眼正在和阿飞说话的黑蛇。

  “都是为了活命,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李寻欢笑着摇了摇头,刹那间手中一直雕刻着木头的飞刀却飞了出去正中准备偷袭的人的脑袋。

  “说的也是。”听了这话靳其琛也有点同意,菜鸡不配花里胡哨。毕竟保命都来不及哪来得时间搞一些漂亮又唬人还杀伤力大的招式。

  等几人休息过后又回到了马车开始朝着李园而去。马车内,靳其琛托着下巴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两个酒鬼你一碗我一碗。

  直到外面赶车的铁传甲停车说道路中间堆着一个雪人,李寻欢与阿飞下车查看后的对话才引起了靳其琛的一些兴趣。

  “果然舅舅你还是那么的,多管闲事。”等两人回来后靳其琛有些无奈的说道,说他这个舅舅笨但人家是探花说他聪明但他看人的眼光基本没对过。

  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兴趣的靳其琛决定自己先去李园,身为未来精明商人的一员这种白费力气又讨不到好的活他靳其琛才不干。

  还没走到一半便被铁传甲拦住了去路说李寻欢身重奇毒需要救治,靳其琛只好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镇子寻找郎中全然忘记自己背包里有许多娘亲为自己备下的许多解毒奇药。毕竟作为从小就被自家老爹时不时偷袭,娘亲也是用毒与机关术训练的他来说武功已经高出一众武林人士一节基本没有受过伤自然也就忘了自己包里还有不少灵药。

  说来也巧他这舅舅命不该绝随便找了一家店交代与铁传甲喝着酒交代遗言呢就遇上了自己撞上门的妙郎中梅二先生,还被带到家中医治。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平安无事的休息了,却没一会就又冒出来了个自称龙啸云与林诗音之子的小屁孩。

  听到这话靳其琛拿着他老爹给他打造的玄铁扇子就怒气冲冲的出了门。

  “就你?”上下打量着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屁孩靳其琛发出了一声嘲讽。“毛都没长齐就敢出来造谣,龙啸云他配吗?他给我诗音娘亲提鞋都不配。”

  说得那个小孩当即就提着武器朝他攻来,靳其琛也不甘示弱三两下就将人给打飞了出去。

  然后冷眼看着他的那个舅舅赶忙出去对着那小孩嘘寒问暖,现在他终于明白他这个舅舅为什么宛如什么都不记得一般。自小就听着明河姑姑传奇经历长大的他明白了原来是娘亲没有遇到明河姑姑和爹爹的世界。

  想到这靳其琛很是烦躁,他的那个世界因为舅舅常年不着家还被明河姑姑强行教育过所以靳其琛对他的印象还算是好,到了这个世界靳其琛觉得老爹对他有敌意真是正常得不得了。谁能放心这个脑子糊涂的表哥一直在自己周围转。

  这下靳其琛也不舅舅长舅舅短了,明显人家更喜欢龙小云这个脾气稀烂又自大又不尊重长辈的小屁孩。他只好开始一个人努力练功学习知识企图暴打龙啸云与李寻欢。

  当然这个愿望只实现了一半,就是暴打龙啸云外加一个龙小云。

  抱着就凭你这也配学怜花宝鉴的想法顺便把他娘亲藏起来的怜花宝鉴给一把火直接灰飞烟灭。

  打李寻欢这件事直到他回去都没有实现,虽然李寻欢已经被酒精给麻痹的上了头但那一手飞刀还是使得出神入化。就算是靳其琛想尽了办法从一开始的正面刚到夜袭、偷袭都没办法近身。也不是没有想过用毒与机关术来达成一下目的,但又想了一下这个好舅舅的身体状况与自己身上自己所携带的机关杀与毒药伤力之强,靳其琛还是放弃了可能会把这个舅舅直接送走的想法。

  作为一个有靠山的孩子,等靳其琛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家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奔到了自家老爹的书房开始哭诉自己的遭遇,那边的舅舅有多么的糊涂、那边的娘亲有多么的可怜、那边的龙啸云有多么的可恶以及那个龙小云是多么的讨厌。

  听得自诩为老婆奴靳斯年那是火冒三丈手中的折扇捏的咯吱作响,最后一拍桌子。“走儿子,换衣服我们去揍人。”

  “是!老爹!”得了自家老爹肯定的靳其琛屁颠屁颠的去换了自己那套夜行服准备去偷袭自己的好舅舅李寻欢。

  “我们分头行动,你攻下盘我打上盘。”是夜,父子二人悄悄的蹲在李寻欢房间的窗下商议道。

  靳其琛对着自家老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

  “就是现在,上。”看着房间内的烛火终于熄灭靳斯年一声令下,一大一小两条身影就冲进了李寻欢的房间。

  不过迎接他俩的是两把直冲面门的飞刀,两人旋身躲过后才发现李寻欢压根没有上床躺着而是坐在板凳上等着他俩自己送上门。

  “你俩不睡觉又跑过来偷袭做什么?”早就已经发现靳斯年两人的李寻欢问道。

  “你管!看招!”回答他的是那个从小就时不时看他不顺眼的外甥。

  看着这小子根本不打算与他接话的样子李寻欢叹了口气准备应付应付好让他回去睡觉,却不想这次这俩父子跟没不讲武德趁他不注意居然下黑手。

  “哼哼,这下看你怎么躲。”靳其琛看着被绑住的李寻欢得意道,然后兴冲冲的跑回了书房拿出一只沾着墨的毛笔就朝李寻欢的脸上画。

  一时的报复是开心的,报复完之后被娘亲责罚是痛苦的。不过还好,有他亲爱的爹爹一起陪着。靳其琛看着被娘亲罚跪在太阳底下的老爹开心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