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的这番话语,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男人听到他的描述之后,猛地睁大双眼:“你说那群人已经走了,他们可以抛下公司选择离开吗?”

中年男人很明显有点不可置信。

可是江泽,却毫不迟疑地打破他的侥幸心理:“那些人早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意挪到国外了,他们从早些年,就已经开始研究如何逃走,他们是知道自己即将被追杀的,可是那些人却自私的,没有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江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有些事情就应该点到为止。

要知道人的脑补,才是最可怕的,在这一瞬间。

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想了,许多的阴谋论,甚至怀疑那群人之所以逃走,是不是想要把杀人犯的怒火,转移到他们的身上。

中年男人已经不再年轻了,他有自己的事业,家庭和孩子。

往往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好把控的,因为他怕死,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倒下了这个家庭,将会彻底的完蛋。

所以江泽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让他自己无限的脑补,然后陷入到恐惧当中,自然而然什么都交代了。

如果认识江泽的人呆在他身边,听到他这一套说辞的话,恐怕会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什么时候姜泽的口才竟然变得这么好了?凭空捏造,算是被她掌握的十足。

实际上,江泽也不想用这种办法去诈对方的。

但是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的话,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不知道还要连累多少人。

中年男人犹豫了很长时间,还是把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事情的发生时间是在十年前,那个时候已经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了,但是因为家里穷,还没有来得及娶媳妇。

那是一年冬天,正赶着春节,村里里的叔叔伯伯就去扫墓。

却没有想到因为种种原因,李二叔家的墓塌陷了。

众人一看,里面有许多金银打造的首饰。

一看就知道这玩意能卖钱,能卖很多很多的钱。

那时候村子里的人都穷啊,一看到点之前的眼睛都冒绿光,他们那一批人一共有十一个。

他们虽然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可也是一个家族的人。

有的人起了歪心思,就商量着把这金银珠宝,都拿出去先卖钱。

给后辈应个急,最起码一些大小伙子,总能取上媳妇的。

可是李二不同意,这是他祖上的坟,就算是要用,那也得他们家用。

平分了,算什么事儿啊。

没想到就因为这笔钱,他们一群人打了起来。

而李二不小心被人打死了,那几个叔叔伯伯被吓得不轻。

就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先把金银珠宝给揣怀里,然后又拖着李二的尸体回家。

只说是脚滑,再回来的时候,脑袋撞到了石头上,给撞死了。

可是李二身上的伤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被打出来的。

但是那些人身上有钱啊,他们说了要去镇上做买卖,到时候连带着村子里人一起发家致富。

所以村子里的人就帮忙隐瞒了下来,那十个人也算是靠谱。

当然也有可能是做贼心虚,他们怕村子里的人破罐子破摔,把他们给供出去。

所以真就带着村里的一批人,发财致富了,而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其中的受益者。

江泽算计了一下时间线,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已经三十五岁了,而在十年前的正好是二十五岁。

能够被他称之为叔叔伯伯的,最起码也得五十来岁左右,再想着失踪那些人的年纪,已经是完全符合了。

录音笔的提示灯还在继续亮着,江泽想着想着就开口询问:“那当年死去的那个,叫李二的的男人,他家里是不是有孩子或者是其他的家人呢?”

男人想了想,一拍大腿,连忙从自己的卧室里拿出一本相册:“李二叔他们家是村子里少有的富贵人家,所以老早就娶了媳妇儿,生了个孩子。”

江泽手里拿着照片,看着那孩子的样貌,陷入到沉思当中。

那孩子大概十四岁左右,笑呵呵的,看起来十分的阳光,那个时候应该是在上学吧。

那个年纪的孩子,已经能够能明辨是非了,如果他母亲再在耳边念叨几句。

很有可能,从小就把仇恨的种子埋在心里,而现在已经二十四岁左右。

无论是身体还是其他方面来说,都是一个男人最优秀的时候。

想到这里,江泽把这张照片收了起来,拍了拍中间男人的肩膀:“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吧,说不准准杀人凶手,什么时候就来敲你家大门了。”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的脸都青了,连忙拉着江泽:“您得想办法帮帮我呀,我这一家上有老下有小,如果我出了事,他们可怎么办呀?”

中年男人已经亏心了一辈子,他现在唯一能够坚持,继续活下去的动力,那就只有孩子,老人以及媳妇儿了。

江泽他这副模样,一时间竟说不出来什么坏话了。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来就是如此吧。

当年他们的默认,没能让杀人凶手被绳之以法,从而改变了一个小孩的一生,让那个小孩,成为杀人狂魔,后半辈子应该会再监狱里度过……

说实在的,江泽对这种人,实在是同情不起来,就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原本江泽是想要回侦探事务所的,脚步顿了顿之后,就打出租车去往医院。

这个时候刘队长,和霍队长,都已经醒过来了。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露出苦笑,原本出发之前,两个人还吐槽,江泽就是一个倒霉蛋。

可现在看来真正的倒霉蛋,其实是他们两个人。

江泽一走进去,就看到他们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呢。

不由幸灾乐祸的开口:“哟,你们两个倒霉蛋已经醒过来了,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

他这就是故意在嘲讽这两个人,谁让他们不带自己报案。

到底还是刘成,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

他干咳了两声之后:“开口询问我听小王说,你在离开之前要了人事资料,现在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