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中的菲菲走在大街上,她漫无目的,一个人游荡了很久,这天她滴水不沾,更没吃过东西,可是就不觉得累和饿。但在她空洞的眼眸里,似乎她不是她,直到傍晚入夜时分,日落西山,她还在游走……似乎不知要去哪里……

意识空间中的景象世界,菲菲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意识空间,它不再是漆黑一片,因为这里充满发光的光点和很多气泡景象。她只要点开其中一个光点,便马上被放大,变成像投影仪的播放映像,例如她看到某个下午跟利纱去买奶茶的记忆,而下一个光点,或者看到晚上她温习的情景,她像翻阅以往记忆的碎片,看得着迷……

光点如繁星般璀璨。Convader就在她身边,他看着她然后随手指向一个光点,示意菲菲点开它。菲菲十分好奇那是什么,便点开了映像……

随之而来是出现了她妈妈与小时候的自己。

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他们在家里妈妈收拾行李箱——

“什么都难不倒我们的菲菲,以后去到寄宿学校什么都靠自己了,记得听老师的话,跟同学好好相处,周五妈妈就回来接你。”妈妈把箱子收拾妥当,看向菲菲说到。

“好。”幼小的菲菲答应着点头。

“明天第一天上学,菲菲早就答应过妈妈的,不能哭鼻子哦,不然新同学们都会笑你的,知道吗?”

“知道。”菲菲显得十分乖巧。

忽然景象变成了白天,出现一间全寄宿的私立学院,在校门口外——

出现菲菲与妈妈分开,自己走入学校,一边走一边小声哭泣。

很快,景象又在转换,出现的是傍晚时分在校务处外——

年幼的菲菲就站在那里,老师走出来看到了她。

“菲菲你怎么还在学校?今天是周五了你妈妈还没来接你回家吗?”

“不知道,我在等她,她一直都没来。”幼年的菲菲很无助她低下头就要哭出来。

“我打电话给你妈妈问问。”老师立即拨打了电话,拨通后,老师便问:“您好,是菲菲妈妈吗?”电话里有急忙回应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但老师回答说:“好的,那您快点,我看天快要下雨了,您赶快吧。”老师挂掉电话。向菲菲说到:“菲菲,你妈妈在路上,可能是堵车了,别担心,很快就来接你的,你不要自己走开哦,就在这里等你妈妈吧。”

然后老师走开了,又只有菲菲一个,突然天上打起雷,十分巨响,闪电吓得菲菲蹲在地上,捂着耳朵闭上眼睛不敢看……

画面慢慢收放着——

菲菲看着这段记忆莫名地面容深沉起来,之前的笑容也消失了。Convader:“菲菲那是你妈妈吧?她怎么总是丢下你一个人,她太狠心了。”他望向她,她越发阴沉,他却依旧带着一丝若无其事的笑容。

无意中那旁白的女声又出来了,她总是Convader感到有些得意之时出现,也只有Convader能听见她的声音。他不喜欢这把声音,甚至是厌恶。但这声音却挥之不去!

“在意识流中漫游,可以追溯意识中的记忆印象,没错,是记忆印象,不是记忆本身,它是主观意识的印象,而非真实记忆!每个光点或者气泡都是主观的深层印象。只要一点开,它就是你曾接触过的事物对其产生的印象。这种记忆有时会被主观意识加以渲染,而与事实本质变得失真。它藏在人们大脑最深层的潜意识中,如果有谁要改写你的意识流,他必须先入侵你的深层意识,寄存很久,而后不动声色,去逐渐修改,目的处心积虑的,就为了进一步更好地取而代之——”

她话音刚落,Convader的帅气脸容随之微变,显得有些扭曲——

Convader打了一个响指,菲菲苏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正站在十字街中央,汽车飞速穿过,她马上意识到要走回安全的斑马道上,之前的迷失让她刚才的记忆全然忘却。她只是感到全身柔弱无力,可能是整天不进食导致血糖偏低之故。当她看到红灯亮起,侧面绿人灯闪动而亮时,她才匆匆往人行道上跑去……

这一幕竟是一个咖啡杯内的缩影——

映像慢慢暗下去,最后变回咖啡杯里的美式,它深黑而亮泽,还冒出微微热气……

咖啡杯就放在桌子上,而杯子旁边有本棕色记事本。有位短头发的女子正在记事本上书写着什么;她偶尔停顿,似是在思考事情,然后又再度落笔,她的位置是一间露天的街角咖啡店。女子似乎不爱用笔记本电脑,就喜欢用这棕色的记事本做笔录。这时视线从她背影往后拉去,一直拉去……拉得很远很远……又是出现一个角落;也是露天的咖啡店,但是有些与短发女子那间的咖啡店模样不一。然而也出现一个中年男子的背影,他就坐在这个位置上,看不见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的视线正在观察某个方向与位置,正是方才短发女子的位置,可是,再次望过去时,那位置已经没有了短发女子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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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田先生,岩田先生……”服务生轻声地叫唤着正发呆的岩田。

这时名叫岩田的男子才回过神来,他望向服务生,服务生手上的托盘放着一杯温热的咖啡。

“岩田先生,您的咖啡,请慢用。”

“谢谢。”

服务生放下咖啡便离开了,男子只是从他的后方侧面可以看出,他年约40出头,头发两鬓有些花白,他一直背着坐,方才在发呆的他不知在看什么,十分专注,就连服务生唤了他几次都不知道。由于他是这里的熟客,也是一名知名的作家,所以这咖啡店的服务生都认识他。

岩田抽走戴在头上的眼镜,他低头用手揉了揉两眼间鼻梁处的位置,这眼镜戴得他眼花缭乱,他什么时候有这副眼镜?该死,最近总是拿错东西出门。他看了看手上戴着的腕表,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分钟,怎么赵医生还不来?他有些不耐烦。约他出来的人竟然不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