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做螟蛉界的世界中。

黑沙大陆,天日城。

一座一分为二的高塔,高塔上有无数踏着光飘来飘去的仙人。

一个身披黑袍的仙人,踩着一个极具科技感像是飞行器一般的东西停在了高塔的顶端。

很快,他便钻入了那高塔中。

“我回来了!”仙人大喊了一声。

“喔!”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伴着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儿,一个脸上有些婴儿肥的美丽女子来到了近前。

“一切顺利吗?韩诺。”女子朝黑袍仙人问了一句。

“挺顺利的,修复工程完成了一大半。可能再花上几百年,不周山就能从新使用了。”

叫韩诺的仙人对女子点了点头。

“你的修为怎么没什么变化?是不是一直在偷懒?”

女子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给我!”

“什么?”

“把骨塔给我!”

“哦!”女子掏出一座看上去有些古朴的象骨塔来。

仙人韩诺将那塔凭空摄入手中,将神识探入那塔之中。

“金钰!”他才看了那塔一眼,便发现刚才还笑魇如花的女子,此刻已不见了踪影。

他骂骂咧咧地拿着骨塔回到了洞府之中。

这骨塔内,是他用一种空间法术造出来的一方天地,叫天云大陆。

离开洞府之前,这天云大陆还是一片散沙,其中一个叫陶国的国家发生了内乱。

为了减少死亡,他降下了自己的一缕分神,让其结束那个国家的内乱。

结果这趟回来,整个天云大陆被人统一了。

而自己降下的那缕分神,竟然被人杀害了。

而始作俑者,自然是自己的道侣金钰,毕竟她的一缕分神还在天云大陆之中呢。

仙人韩诺想将仙人金钰的分神从天云大陆之中拎出来,发现其居然有实体。

“居然用自己的分神夺舍穿越者?还真干得出来!”

他恨恨地骂道。

“反正她已经被人刺杀了,也活不长了。”仙人金钰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把你的人给我清出来,好好一个凡人世界,搞些修仙者进去。”

“好……”金钰不甘心地上前,将自己那缕分神抽了出来,又将枯木真人游浚和天香等人一并摄了出来。

见了两位真正意义上的仙人,天香、游浚以及游浚的弟子们纷纷跪拜下去。

“拜见上神。”

仙人韩诺摇了摇头,“你自己负责打发他们。”

说罢此言,他便气冲冲地拿着骨塔往洞府里面去了。

金钰悻悻地看着韩诺的背影,面上露出一丝不甘来。

“主人,他会不会怪你私入禁地啊?”天香依旧将金钰当成主人。

“为什么对我生气?我又没有伤害他师父的残魂。”

阴阳怪气地说完这话,金钰将众人卷入自己的遁光之内。

“答应了你们的修炼资源,我会一分不差地给你们。”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了,一定要努力修炼,到时候可别丢了我的脸。”

话音刚落,金钰便已将众人带到了那高塔的底部,这里有一个登记大厅。

“去做好入境登记,这些资源拿着,什么时候有资格进入内城了,便来这塔下找我。”

说完话,金钰便离开了。

众人望着天空再拜之后,便将仙人金钰给他们的修炼资源收起,前往大厅中做了入境登记。

从此,天日城中便多了一群修仙者。

而此时的仙人韩诺,在确认金钰去了同伴郁芸那里以后,才默默掏出了骨塔。

只见他凭空一点,一副栩栩如生的画面便凭空出现在空中。

这是内煌之地那个神秘的圣树禁地,一个美貌的女子坐在那巨大的枫树之上,双目空洞无神。

枫树下趴伏着一头金睛白虎,似乎恢复了威风凛凛的模样。

仙人韩诺盯着画面中的女子,长叹了一口气,又凭空一点,画面切换到了另外一处。

这里是一个王宫之中。

正是天云王李佳宇的王宫,而此时他们一家,似乎在吃团圆饭。

整个王宫之中,密密麻麻地摆着好几十个桌子。

李佳宇的妃嫔们和王子郡主们将这些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的。

而天云王和天云后则并排坐在最高处的高台上,李佳宇殷勤地替柳柒七夹着各种美食。

仙人韩诺的目光落在了柳柒七的身上。

“师尊啊,你的愿望我算是替你实现了。”

“林师叔如你所说,真的无论在哪里都会第一眼就爱上你。”

“徒儿无能,可以为你做的,只有此事了。”

说罢,仙人韩诺轻轻一点,面前的画面便豁然消失了,空气中只余下一片空荡。

他随手一点,身后便凭空出现了一个躺椅,他靠在椅背上,又在骨塔中摸索半天。

过了一会儿,一本线订的小册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小册子的封皮上,写着几个大字:“人类社会观察笔记”。

韩诺翻开小册子,第一页里夹着一根细细的金属丝。

他没理会那根金属丝,继续阅读起后面的文字来。

……

……

民以食为天,在最低限度的物质条件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有食物就有权力。

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人在满足了物质需求后,就会想要满足精神需求。

食物加上正义的理想,可以提供更高一个层次的需求。

比起单纯靠食物来驱动,人们更愿意接受理想、信念的驱动。

利益是个好东西,当人们无法凝聚在一起的时候,只要创造共同利益就行了。

所谓的想象共同体,就是利益一致的团体。

人们并不在意事实的真相,他们只在意一件事情对自己利益的影响,所以说假话不要紧,重要的是搞清楚谁愿意配合你圆谎。

让一群人不可分割的,不是山川河流,而是相同的思想主张。

文化思想,才是一个民族的根本。

国家叫什么名字不重要,谁做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给人带来利益。

所谓民意,是指可以发出声音的那群人表达出来的意愿。

只有让更多的百姓识字,让他们学习更多的知识,可以发出声音的人才越多。

不要相信那些读圣贤书的人,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书都不让别人读。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也是第一战斗力。

好的将领不是打仗特别厉害的,是懂得生命的价值。

有的人看上去老奸巨猾,其实内心纯朴。有的人看上去诚实憨厚,实则心思活络。

老实人看着容易受欺负,所以需要更深的城府来保护自己。

当一种路径依赖建立起来以后,即使没有人去维护这路径,后面的人也会继续走同一条道路。

有人造反后被推翻了,有人造反后一直平安无事,是因为合法性的问题?不是,是因为利益。

认知失调这种事情,可以把人往歪路上越带越偏。就像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败的赌徒,会不断加大自己的筹码,直到输得一干二净。

比起成功来说,接受失败是一件困难的事。但更困难的,是接受自己的平凡无能。

活了上千年的女人,依然是女人,嫉妒这个天性是改不了的。

女人是这样一种存在,世界上最极端的美好和最极端的恶毒都集于一身。

男人不是靠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他们会权衡利弊。哪怕美人坐怀,他们还在思考着犯错成本。

男人决定犯错时,不会是一时冲动,只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付得起失败的代价。

不要相信任何刻意靠近你的人,他们一定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哪怕是你妈也想要你用优秀来回报她。

替你挡枪的,或许与想要杀掉你的,是同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愿意花在女儿身上的精力,和花在老婆身上的精力是不对等的。对待老婆,明显要敷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