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商怎么了?你见那群商人,哪一个被饿死了?乱世之中,反倒是大批的商人能够坚挺到最后,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会钻营,更是因为他们手中有钱!

“你想想明明知道商人是最末等的下九流,会被人瞧不起,甚至科举都会有所限制,但他们为什么还要去做?当然是因为有钱赚,能够填饱肚子,饿不死人啊!”

“同样的道理,我大明王朝的粮食,除了自己种,难道就不能对外去买吗?既然要买粮食,没有钱用什么去买?”

看着朱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眼神,陈彻直接给了朱棣一爪子。

“你敢说一句靠我试试!老子是麒麟,是祥瑞,不是龙王!不能年年都保你们无灾无难的大丰收!你是打算累死老子怎么的?”

看着朱棣那终于黯淡下去的目光,陈彻总算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你老爹为什么让你去经商?真当是因为我说了,所以他就同意了?还不是因为看中了你,从小骨灵精怪,花样子多,脑子里是各种各样的新奇点子?”

“还有,你一直认为商人是下九流,那我问你,既然如此,那些世家大族为什么家家都有铺子,无论多少朝多少代,都坚持不放弃家族生意?”

“为什么?”

朱棣被问的一愣一愣的,已然忘记了思考,只等着陈彻给他灌输一个全新的理论,因为他发现他在草原上同小姑娘斗嘴的那一套,用在陈彻这里,丝毫不管用。

“当然是因为有钱赚啊!虽说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啊!一个世家的延续,没钱怎么能延续?一个家庭如此?一个国家又如何?”

“所以派你去经商再好不过,因为你是皇子,代表的是大明王朝的态度!更何况我早就说过,我麒麟王陈彻出产的东西,不仅仅只是要卖在中原!”

“也不仅仅只是给周边的几个小国,而是要去遥远的欧洲,欧洲在哪里你一定不知道吧?来来我给你画!”

陈彻说完,一挥手超控着毛笔,在雪白的墙壁上,画出了一幅最简单的世界地图。

“别的不知道,张骞出使西域你总算是知道的吧?我们先来画个小目标,同样的东西,你给我卖到张骞去过的地方!”

陈彻毕竟在马皇后身边待过,对于燕王朱棣自由不学无术,只知道舞刀弄枪印象十分深刻。

甚至于陈彻还真的仔细回想过朱棣的才学,最后也想不起有看到或者听到过什么人夸朱棣的才学。

等后来麒麟王陈彻见到了朱棣心心念念的女诸生后,陈彻只能将日后朱棣之所以如此有出席,归结为未来媳妇调教的好。

不仅收复了燕王朱棣的心,甚至还改了燕王朱棣的性子,让他能静下心来读书习文,为后来大明的文治武功打下坚实基础。

爹妈没有尽的教养义务,在朱棣这里,不是靠名师大儒来弥补,反倒是让自家媳妇给弥补了!

“张骞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有多远?看到没有?就这么远,地图上很近的,但你若真的带队押运货物前往这里,你以为这一路上很好走吗?”

陈彻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正是陆上丝绸之路的路线。

“我来告诉你路上会遇到什么,第一个就你这现在这个急躁的性子,说不准就会成为飞将军李广第二,能把向导张骞都带迷路的那种,有去无回!”

嗯,回头让老朱给老子加俸禄,老子可是在帮他那个当老子的教育儿子,避免他这个儿子再贪功冒进,然后哪天丢了性命。

毕竟陈彻虽然是大明王朝的神兽,但是他的活动范围,目前也仅仅限于大明王朝国境而已。

要是这个儿子在往来经商的路上一个激动把自己给飞出去……朱元璋就真的是赔了儿子又赔钱了!

所以为了激起燕王朱棣的斗志,也为了给燕王朱棣提前打个预防针,陈彻将自己能想到的种种情形全部说给了朱棣。

“再有就是沿途你会遇到各种自然灾害,雪崩!沙尘暴!洪水!泥石流……一系列不可抗的因素。单单就是这些,想要抵抗就不是普通商队能够完成的,必须得有大军压阵,才能做到真正的临危不乱。”

“大军?”

朱棣不愧是亲征漠北五次的帝王,说了那么多不见他有多心动,说到军队,眼睛都亮了起来。

陈彻将朱棣的小变化看在眼中,却故意不理会,之所以现在就强调大军,就是为了引起朱棣的兴趣,免得这货听睡着了。

这可是陈彻提前同太子朱标讨教的,收服朱棣的最有效的手段,那就是投其所好,捡朱棣乐意听的说!

“这么远的商路,没有大军压阵护送,想将货物按时安全送到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除了沿途可能遇到的天灾,自然还会有人祸!这也是为什么商人喜欢请镖师的原因!”

“真的遇到灾荒年间,暴L的暴民,见财起意的马匪,甚至还有可能直接面对的就是北元的铁骑,或者是那个蒙古大巫驯养的狼群。”

说到蒙古大巫,陈彻忽然觉得有些后背发凉,也不知道姚广孝那妖僧最近如何了。

前段时间锦衣卫传来消息,说是姚广孝在边境遇到了那个算计了陈彻的蒙古大萨满,两人在边境斗法

最后蒙古大萨满被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蒙古大巫驯养的狼群及时接应,导致姚广孝棋差一招,不仅没有抓到那个蒙古大萨满,甚至似乎还负伤了。

陈彻来到大明后,除了被朱标打过屁股,也只被那妖僧和蒙古大萨满欺负算计过,对于这群怪力乱神,陈彻心里始终没底。

“这么多的危险,如果没有一个有帅才的将领带路,带着大军押送,你认为单纯依靠商队,这趟经商路线能够行得通吗?”

眼看着朱棣的头已经摇成了拨浪鼓,陈彻继续诱惑。

“我问你,大军出征北伐,是一年有几次,还是几年才能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