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终于,在约莫一个月后,刘宏总算是在裸泳馆玩腻了,难得睡了个好觉后,终于是来一次早朝了。

  刘宏打着哈欠,看着台下的诸位公卿,只希望他们别再搞什么幺蛾子影响自己了。

  “陛下,臣杨赐请奏!”

  刘宏眼神一凝,总算是打起三分精神,“噢?太尉有何事要奏,莫非又有什么军情吗?”

  杨赐拱手,继续说道:“陛下圣明,正是边疆军情来报!

  雁门太守刘昊,率郡兵三千,以火牛阵大破入侵雁门关的两万异族,折损不过五百余,而杀敌却足足一万四、五千之多,俘虏数千异族!

  殿下更是在雁门关外,尽斩异族贼首,筑起京观,震慑不臣蛮夷!”

  杨赐此言一出,朝堂之内瞬间骚动了起来。

  多少年了,汉朝已经没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了!

  此刻,即便部分人是心向与刘昊敌对的世家,此刻也对刘昊佩服不已。

  三千破两万,这可是有卫霍之资的麒麟英才啊!

  此时,他们也开始思考。

  他们,是否该换个队站站了!

  “哈哈哈!好,吾儿不愧...咳咳,吾儿不愧是大汉皇子,此番扬我大汉天威,当重赏!”

  刘宏似乎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正色说道。

  “皇子刘昊,护国有功,今封..”

  “陛下!”此时,袁逢袁隗原本也打算出列,打断刘宏的封赏。

  不曾想,何进竟然率先出列,打断道:“陛下,杨太尉,似乎没有把军情汇报完整啊?”

  刘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杨赐,杨赐便继续说道:“陛下圣明,自有圣裁。本太尉又怎可学那些走卒贩夫,街市之徒,不懂得朝堂之礼呢?”

  何进一怒,指着杨赐不忿道:“你!”

  刘宏一怒,这个何进也是今天是发什么神经,跟杨赐过不去干什么?怒拍龙椅而起“够了!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天子一怒,伏尸万里,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刘宏那仅余的龙威,也足够震慑这群朝堂公卿了!

  “杨太尉,何将作(此时,何进官至司隶校尉,兼将作大匠。)所说,到底何意?”刘宏让杨赐把话都说明白,但他的内心,何尝不知道边境的情况是如何呢?

  “回禀陛下,战报确实仍有尚未禀告的。

  越骑校尉何苗,讨逆校尉丁原,还有部分并州刺史府郡卒,共计三万两千余战兵,收服雁门关关外之县城,杀敌九千余,本部死伤万余,成功收服关外县城,呵呵。”

  杨赐这个呵呵,意思很明显。

  就这样的战绩,这样的战损。

  你何进,还有那些蠢蠢欲动之人,配与刘昊相提并论,共赏战功吗?

  杨赐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都黑了。

  何苗与丁原,可不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太尉,您说完得有凭证啊!据我所知,何苗与丁原二部折损不过各有千余人罢了,何来上万人?”

  杨赐莞尔一笑,“呵呵,何将作,可有去过那前线?”

  何进不服反讥,“怎么,难道杨太尉,还曾经离开雏阳,到过边境?”

  杨赐摇了摇头,“老夫自然没办法受这周居劳顿,且无陛下诏令,本太尉也不可能离开雏阳。”

  “原本,本太尉还念着同为汉室出力,不想说此事,但既然何将作与那么多的朝堂公卿想问一个所以然,那老夫便告诉你们。

  丁原,何苗之所以说受伤只有千余人,只是因为他们队伍里的伤兵,都是些轻伤!

  而他们二人,因为战时各自为战,导致将士们死伤惨重!

  而那些重伤士卒,则被他们丢在了雁门,由雁门郡守刘昊医治!

  他们,还配为我汉军将领们?

  如此草菅人命之辈,又怎么能继续率领我大汉儿郎?如此卑劣之人,只会让剩余汉卒人人心寒,不再肯为国出战!”

  杨赐字字句句掷地有声,而他们也知道,很多东西,他们都可以掰扯掰扯。

  但那些遗落在雁门的伤兵,可无法消除,这可是要将丁原与何苗二人狠狠的钉在耻辱柱上!

  此时,再也无人敢为二人请功。

  原本还想分一杯羹的他们,现在只觉得一嘴毛,瘆得慌。

  而何进,也在暗骂丁原与自己那个蠢弟弟,这种事情怎么能授人以柄呢?

  二人要是知道,朝堂之上人人都把他们俩架起来烤火,怕也是苦笑连连。

  刘宏沉吟一番,还是说道“如此,确实乃二人之过,不过二人亦是为国征战,皆赏赐百金,以待后用吧。”

  闻言,何进与袁逢袁隗的群体俯首叩拜,谢天子恩赐。

  而刘宏即将要开口,继续说出如何赏赐刘昊的时候,杨赐继续高声说道。

  “陛下,皇子刘昊,抚慰军民,戍卫疆域有功。还请陛下恢复州牧制,使刘昊为并州牧,迁为晋阳侯,以安并州军民之心!”

  杨彪也随之出列,以杨家为首的关西世家全员出列。

  这个时候,可再也不能犹豫了,刘昊如此功勋,他们只要不傻都会跟杨家一走到底!

  “陛下,皇子刘昊,抚慰军民,戍卫疆域有功。还请陛下恢复州牧制,使刘昊为并州牧,迁为晋阳侯,兼护匈奴中郎将,以安并州军民之心!!”

  袁逢袁隗,还有何进,闻言皆是一惊。

  甚至后宫中的何灵,听到这个消息之时,也是惊呆了。

  杨家,竟然敢玩这一手?

  州牧,这可是军政一把抓的位置,非三公九卿不可及!

  而大汉,已经不使用州牧制很久了。

  难道,今天要为刘昊一个人而恢复吗?

  “陛下,不可啊!”

  “陛下,皇子年幼,难当此重任啊!”

  反应过来的关西世家还有内戚派系,一时间全部反对起杨赐起来。

  而杨赐,却是暗里一笑。

  这种情况,不正是他想看见的么?

  刘宏阴沉着脸,久久不语。

  而这,不仅是因为杨家想让他恢复州牧制。

  更多的,是因为内戚与关西世家,还有一些荆州世家。

  竟然都站到了一块,对自己儿子的封赏指指点点!

  刘宏极度的压抑这内心的愤怒,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