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符县尉如此盛意拳拳,那么在下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曹昂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符县尉,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既然收了你们符家的钱,那么现在你自由了。”

“好的,多谢曾公子!”

符山终于捡回了一条命,连轮带爬地回到了父亲身边,与两个时辰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符县尉,简直判若两人。

符融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符山一路走来,顺风顺水,这一次遭受如此打击,如果能够抗住,那么可能心智更加成熟,从而因祸得福,更上一层楼。

倘若他迈不过这道坎,那么这个之前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就会成为一个废物。

符融想到这里,不由得恨恨望了曹昂一眼,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曹昂没想到符家父子会如此合作,俗话说得好,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让他没有了杀人的理由。

好不容易引蛇出洞,把符融这个封疆大吏诓到这里来了,如果不杀掉,岂不是前功尽弃?

正犯难呢,符融好像嫌自己命长,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恶狠狠瞪了曹昂这一眼。

他作为陈留太守,在自己地界上,想瞪谁就瞪谁。

可惜的是,曹昂不是他能瞪之人。

曹昂明知故问:“符家主,为何瞪我?而且目光中还带着杀气?”

符融冷笑道:“曾公子,我们符家这一次有两人一马因你而死,老夫当然想杀你而后快了。”

曹昂躬身道:“符太守,在下求死!”

“既然曾公子有这个需求,那么老夫就成全你!”

符山刚想阻拦,谁知道还是被符融抢先了一步:“放箭!”

符山带来的骑兵都没动,他们心里清楚,谁先动谁先死。

但是跟着符融过来的军士并不清楚这些,都以为区区一个少年,被他们好几百人围着,一人一箭也把他射成马蜂窝了。

一时间,只听嗖嗖之声不绝于耳,箭如飞蝗,射在曹昂身上啪啪作响,但是没有一支箭能够破了他的防御。

符山知道糟了,连忙拉了一把符融:“父亲,赶紧逃命!”

符融大怒,一巴掌抽在符山脸上:“胆小如鼠,我们符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那个曾阿牛不过是穿了护身铁甲而已,这厮既不是神仙,又不是温侯吕布,一个人怎么能对付我们这么多人?”

话音刚落,却见曹昂已经施施然站到了符融面前,微微一笑:“符太守,不好意思,虽然我不是神仙和吕布,但很不好意思,一个人愣是把这么多人都打翻了。”

“你……”

曹昂的突然出现,让符融吃了一惊,伸手去拔剑,但由于心慌意乱,那把剑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卫士呢,都死了吗?快过来保护老夫!”

符融大声喊叫着,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风吹树枝的响声。

符融仔细一看,只见他带来的数百人马,全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符山之前带来的精锐骑兵,早就四散溃逃,不知去向。

符融惨然一笑:“没想到我符融活了大半辈子,自诩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没想到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曾阿牛!”

符融毕竟是陈留太守,此地距离汜水关又不远,稍微一琢磨,就已经猜出来曹昂的身份。

“刀枪不入,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你是……”

曹昂嘘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不说出来,你一个人死,说出来,所有人都得死,你自己选择,我不逼你。”

这叫不逼我?

真有意思!

符融欲哭无泪。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没长眼睛,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事到如今,保住自己的儿子和符家精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如果都死了,那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偌大的符家会被人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符融不再拔剑,而是连着剑鞘扔到地上。他心里清楚,面对如此恐怖的对手,他拿剑或者不拿剑,没有任何区别。

符融彻底放下了身段:“贤侄,我与令尊交情莫逆,当年陈留起兵,我还帮助过他。看在有这段交情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马?”

什么世家大族的尊严,什么封疆大吏的官威,与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一切都是浮云。

曹昂摇了摇头:“世叔,很抱歉,今天你必须死。不过念之前交情,我可以答应你,今后陈留符家如果有难,我必定加以援手。”

符融不想死,但又不得不死。

好在临死之前,能够得到曹昂一个承诺,足够了。

他最终深深看了符山一眼:“山儿,记得保护好符家,父亲不能再陪你了。”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贤侄,来吧。”

曹昂拔出了杀诸刀,刀出如风,眨眼之间,符融已经人头落地。

等符山回过神来,曹昂已经驾车而去,官道上只剩下他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符家就是财大气粗,一起用来拖钱的马,都是上等马,速度和耐力,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不过小半个时辰,曹昂已经撵上了蔡府的大队人马。

看到曹昂平安回来,一时间掌声和欢呼声雷动。

别人都很激动,只有蔡琰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曹昂凑上前去:“娘子,多谢你的信任。”

蔡琰眼珠子一转:“哦?此话怎讲?”

曹昂郑重其事:“只有你相信我会平安归来,这不是信任又是什么呢?”

蔡琰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有道理。”

曹昂跳下马车,指了指那两个大箱子:“为了感谢你的信任,所以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呀?”蔡琰挺高兴。

女孩子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心上人送礼物了。

这种事情,才女也不能免俗。

在蔡琰面前,曹昂一直很谦虚:“很俗的东西,一点小钱。”

蔡琰在曹昂面前,一直都很内敛,但是这一次,她突然放开了,放的很开。“一点小钱你用两个大箱子装?不会是一个箱子里只装一文钱吧?不过,哪怕只有一文钱,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