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朱元璋,危!
凤阳府,城内。
“就是此处了。”汤和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声道。
闻言,蓝玉与朱椿二人是抬过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倒是座高松的阁楼,颇具风调,横下暗金牌匾上,雕着凌云阁三个镶金大字。
可谓是,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
看着那两人逐渐偏离的目光,汤和一时间也是不忍心打断。
待两人情不自禁要抬上前去,汤和才是把他们拉回了现实,喃喃道:
“不是那阁楼,旁边这个。”
闻言,蓝玉二人是愣了愣,不过倒也没什么神色变化,旁边而已,又不远。
可转过头望向隔壁,他们才隐约听出了,汤和那言外之味,话里有话呐。
一旁阁楼是那府邸竟是连快牌匾都没有。
坐落一旁的阁楼是雕檐映日,画栋飞云;另一边,却是破败荒芜,不是凶宅也该是荒宅了。
不过蓝玉倒是若有所思,喃喃道:“越偏越荒,才是越是奇怪。”
听到此,朱椿倒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旁边这个阁楼,可是显眼,但也是能吸引注意力呐,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闻言,汤和却是在心里敲响警钟,警惕的说道,“真要碰面了,你们可别冲动。”
朱椿倒是满脸不屑,讪笑了声,朗声道:“汤伯伯,这是凤阳府城内,你怕什么。”
“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你不懂吗?”
听到此,汤和却是搭理,默默转过头,望向了蓝玉。
嘴边不由嘟囔了声,“也没见你朱椿压下了蓝玉呐。”
朱椿爱如何便如何,他都不在意,嘴上功夫罢了,不重要。
说的好听,朱椿是个王爷,说直接点,现在就是个无权王爷,没兵没权。
蓝玉这种手握重权的,一个句,一个态度,便是能杀人。
虽是声音不大,但朱椿可是老朱家的种,闲言碎语那是听得一个清楚。
不过朱椿倒也没恼怒,仍是嬉笑着说道:“这还不好,强龙跟地头蛇,都是你一伙的。”
闻言,汤和是呆愣了一番,才是苦笑着道了声,“我有些后悔带你们来这了。”
“进去吧。”蓝玉倒是言简意赅的说道。
待三人刚踏入,便是恰逢上位着急忙慌离谱的将士,看穿着模样,三人倒是都有些熟悉,有些印象。
有些像城防军的将士。
见状,蓝玉是冷然吩咐道,“拦下来。”
“问个路,那李修明,李公子可是住这。”朱椿是首当其冲,微微颔首笑道道。
闻言,那城卫军呆愣了好一会,才是慌忙的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见过。”
大抵是被惊吓的还没回过神。
不过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三人,要知道眼前这三人,身份地位可是一个比一个高。
他作为一介凤阳府城卫军,对这三人的样貌哪能不熟悉呐。
再加上心里头发虚,哪能不紧张,不诧异。
“嘴硬得很呐,要不上法子审审?”朱椿是饶有意味的说道,眼神倒是请示着蓝玉。
听到此,那城卫军是下出一声冷汗,急忙打着哈哈解释道,“几位爷,我这喝多了迷了路,寻思找个地界方便,这府邸也荒的很,我便进来方便了番,这不正要离开。”
“旁边正好是凌云阁,我去张罗张罗,招呼几位花魁,给几位爷赔罪。”那城卫军是谄媚着说道,姿态已经是埋到了土里。
言罢,他便是屁颠屁颠的要跑。
可借着这巧合由头说事,怕是说服不了任何人
“你一没冲撞,二没冒犯,他也不过找你问问路,你赔的哪门子罪,心虚呐!”蓝玉是冷然喝道,势头是直直压了下去。
听到此,那城卫军是急忙回避了眼神,蓝玉是直勾勾的看去,看着那不断调整变化的微表情,心里也是有了定数。
啪~啪~啪~
没等蓝玉继续盘问,那城卫军便是不由分说的就扇起了耳光。
“我该死,我该死,是我自作聪明,几位爷消消气。”
“那姓李的是不是在里头。”蓝玉是怒目而视,正色问道。
“小的实在是不知啊。”闻言,那城卫军是回避过眼神,死死的低着头,一口咬死着说道。
蓝玉是神色漠然,一脸不悦的问道,已然是没了耐心,“直视我,回答我的问题。”
可没等那城卫军交代,便是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府邸里头也是有人窜出。
“三位大人,莫要欺负一介喝花酒的家伙了。”
寻声望去,却是不见那李修明的身影。
不过眼前此人,倒是与三人都颇为熟悉,可谓是老熟人了。
此人是身服盘领衫,贴里,着蟒衣,戴金顶。
这可是黄门太监才有的着服,如今在这凤阳府能有如此地位的宦官,也便是那王公公罢了。
见状,蓝玉是微微侧身,沉声吩咐道,“朱椿,把人带下去,好生看管。”
“王公公,你我当真是好生未见呐。”吩咐完,蓝玉是三步并两步,急切的上前寒暄道。
“辛苦殿下了,莫要让闲人,扰得凉国公与王公公叙旧呐。”见蓝玉下前,汤和也是冷然嘱咐了句。
汤和此番是同朱椿所言,也是同已守外头的护卫所言。
故人叙旧,谁都不能够打扰。
哪怕是一介蚊虫,也得拦在外头。
消息亦如是,出不去,也同样进不来。
……
城郊。
“落雨了,公子。”吕鸿朗是探出身来,望着一旁失神的宋怿言说道。
宋怿恍然回过神,仰头望去,雨滴点点的扑腾而下。
“风,还在。”宋怿抬手抚去脸上的水珠,却是又感受到了那呼啸而过的风声,嘴边不禁是喃喃道。
“砸!”顿了顿,他便是震声喝道。
闻言,吕鸿朗却是有些顾虑,皱着眉说道:“可是,还未曾寻见倭寇的身影。”
吕鸿朗是语调和缓,话里有话,那弦外之音当真是不带遮掩的。
言罢,他还不望撇过头去,瞧瞧那赵隆的脸色。
“砸!”宋怿仍是一字一顿,心里已然是有了决断,没再犹豫。
啪~啪~啪~
接连不断的陶瓷破碎声响起。
外层的锦衣卫仅是见着那吕鸿朗起身,便是齐声砸下了猛火油。
毕竟,宋怿与吕鸿朗讨论时,那声响是愈演愈烈,即便是听不太清,也是能大抵猜出意味。
霎时间,火势是冲天而起,生生燃出一道火墙。
而宋怿已然是转过身去,目光凛冽,直直的朝着那府城方向。
“一日事,一日毕;一事毕,一事兴。”他语气平静的说着,话语里好似无喜无悲。
言罢,回眸望来,眼眸如同寒潭般深沉,目光闪动见,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
可远处的赵隆,却是好像,从他眼里察觉出了丝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回城。”